午飯訂在了雲氏集團大樓對麵的高階餐廳,落地窗投射出城市的全景,看起來奢華而又貴氣。
總之,在這裏用一餐,習茵的工資要縮水四分之一。
平時她是絕對不會來這裏用餐的,但今天花的是雲西赫的錢,習茵發誓一定要吃回本來。
剛進包廂,宋繼明就替她選好了一個位置,朝她招了招手。
“學姐,坐這裏,這個位置比較好。”
習茵的心裏一陣咯噔,抬眼朝著宋繼明指著的位置隔壁那人看過去,眸光一時變得十分複雜。
“啊,我還是不坐那裏了吧,我坐眼前這個。”看了雲西赫一眼,習茵下意識就是拒絕。
剛拉開眼前的位置坐過去,誰想那廣告部經理竟然對著她歉意一笑:
“小習啊,我年紀大了,有風濕病,這裏空調不是很足,能把位置讓給我嗎?”
雖然用的是請求的語句,他卻一屁股坐了下去,完全沒給她反應的機會。
習茵:“……”
寧就三十來歲,頭髮仍然十分茂密,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得風濕病的樣子啊?
反正她是一萬個不信。
在她沒看見的角度,雲西赫偷偷地對廣告部經理投以一抹欣慰的微笑。
清咳了一聲,雲西赫出聲道:“雲設計師,張經理是老毛病了,這裏有空位,你就在這裏坐下吧。”
習茵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之後咬牙切齒道:“好呢,為了張經理的身體著想。”
然後冷冷地拉開雲西赫身側的座位,坐了下去。
然而後來一步的林思意就沒有這麼順利了,隻因為宋繼明那傢夥很沒有眼力見地坐到了雲西赫的右側。
隻剩下雲西赫的正對麵還有兩個位置,還是那些員工看不下去,特意給她和助理留的。
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幾分,很小幅度地咬了咬下唇。
而廣告部經理也收到了同事的微信訊息,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亂懟。
“你會不會看人臉色啊?雲總左邊那個位置應該是林思意坐才對,你怎麼還拾掇著雲設計師坐那塊了?”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咋還不知道你有老寒腿這個毛病呢?”
“宋特助沒有眼力見就罷了,你怎麼也這麼蠢?”
廣告部經理:“……”
廣告部經理皺著眉頭,看完幾道資訊,他頗為不屑的扯起嘴角。
他蠢不蠢不知道,但真正沒有眼力見的老李是真的沒眼色。
林思意帶著助理在座位上落座之後,目光忽然在宋繼明和習茵之間來迴流轉。
“剛剛聽宋特助稱呼習小姐為學姐,你們城市一個學校的同學?”倏地,她一副好似發現了什麼的神色,笑著說道。
宋繼明臉色一變,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就扯到了自己身上,“習設計師是我在大學的學姐。”
那個沒有眼力見又愛聯想的李總監目光忽的一亮,也不禁起了一些八卦的心理,指著兩人說道:
“那你們都是A大出身的咯,你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不會發生過什麼吧?”
廣告部經理心頭忍不住一顫,扶額。
老李這傢夥又來了,真是時刻在雲西赫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啪嗒——”一聲棍子斷裂的聲音清脆的落入了眾人的耳朵中。
眾人的臉色忽的一僵,紛紛抬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雲西赫的臉色格外黑沉,偏生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看起來就更瘮人了。
見大家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雲西赫笑:“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筷子折斷了。”
“……”
這筷子質量這麼差?
好一陣無言,是有一陣冷風從中呼嘯而過。
而打頭的老李咋是冷不丁的對上了雲西赫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浸著萬千冷芒,他沒由來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繼明也是一瞬間寒毛四起,臉色微微發白,趕忙解釋道:
“李總監這是什麼道理?一個大學出來的,就一定有點什麼故事嗎?”
而後,他又默默地強調了一句:
“要這麼說,我們雲總也是A大學子,他們還是同一屆的呢,是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咳咳咳——”習茵本來正心虛,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聽到宋繼明這句話,這下好了,被茶水嗆得直咳嗽。
雲西赫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雲設計師別著急,慢慢喝。”
她捂著嘴唇,頭低垂著,完全不敢看眾人探視的目光,小聲說道:
“我們真的就是很純潔的大學同學關係,真的沒什麼。”
飯局繼續,談話間越發酣暢。
習茵隻顧著低頭扒飯,但眼前的飯菜卻從來沒有重疊的,雲西赫雖然吃的不多,但總是不厭其煩地轉動桌上的菜盤。
忽然,聽到有人出聲,“今天林小姐拍攝的宣傳片非常好,聽說片場一遍就過了。”
“謝謝李總監的抬愛,是雲氏廣告部和宣傳部一直都有在照顧我。”林思意嘴角含笑,但那目光卻似有若無的飄向了雲西赫的方向。
李總監注意到了這一點,為了討好這“未來的老闆娘”,他也是煞費苦心。
他的瞳孔微微一轉,忽然出聲道:“見了林小姐才懂得風華絕代這個詞,怪不得雲總對你格外青睞。”
這話就差指著林思意和雲西赫說——你倆就是一對了。
習茵的心裏湧上一股煩躁之意,忽的放下筷子,從桌上站了起來。
雲西赫注意到她的動作,輕聲問道:“去哪裏?”
極力忍耐心中的憤怒,當著外人的麵,她也不可能出口嗆他,隻能耐著性子說道:“我想去上趟廁所,你們先吃。”
然後冷冷地轉身而去。
習茵一離開,眾人明顯感覺到,房間內的溫度好似一下冷了一個度。
他的手指端部清敲桌麵,冷冽的眸光向眾人襲來。
“希望大家以後都該懂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林思意出來緩和氣氛,“雲總,沒關係,我不在意的。”
“我不管你在不在意,但我很在意。”雲西赫冷聲說道。
他以為自己說得很明白了,但他沒想到,這話落到了別人的眼裏,就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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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茵在廁所裡,越想越是生氣。
可轉頭又想,自己都準備要和雲西赫離婚了,他遍處開花也是他的自由。
但不知為何,心裏總是覺得有幾分不得勁,心裏悶悶的,一股鬱結之氣難以消散。
在衛生間裏冷靜了一會兒,她洗了個手,便走了出去。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那人裹挾著到了某個不顯眼的暗處。
“雲西赫,你瘋了!”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將她的所有不滿都吞嚥在了一場灼熱的親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