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頭不受控製地湧上幾縷火氣,習茵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微微帶著點顫抖的弧度。
包廂內鬨哄嘈雜,直往她的腦門中鑽。
“雲總,林思意小姐喝醉,要不你送她回去吧。”
“對呀,林小姐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習茵再也聽不下去了。
在呆下去,她擔心會暴露所有的情緒,然後指著雲西赫臭罵一頓。
既然即將分道揚鑣,就給彼此一點體麵。
在一陣哄鬧中,她拿起手提包,一身決絕地離開了包廂。
雲西赫最後能看見地隻有她倔犟的背影。
他心中一急,不動聲色地將懷中的女人推開。
林思意的助理咬了咬牙,趕忙上前攙扶,纔不至於讓她在眾人麵前摔個狗啃屎。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之中,雲西赫卻總是冷著一張臉,全身上下散發這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冷聲吩咐:“宋繼明,給林小姐訂輛車,把她安全地送回去。”
宋繼明身上雞皮疙瘩猛地一抖,似乎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某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吩咐完這一切,雲西赫看了眼身前的道路。
擋著路的員工小心翼翼地吞嚥了一下口水,默默地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雲西赫眼中溫度越發冰冷,一言不發地穿過眾人地身側。
經過老李的時候,他的步伐微微一頓,回過頭腎來,盯著老李的目光中散發這森森冷意。
“李總監,你最近似乎很閑?”
忽然被Que,而且雲魔鬼一看就心情格外糟糕,老李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怎麼會呢,每天的工作安排得都很滿呢。”老李撓著腦袋哈哈笑道,實則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而身上的襯衫也被汗水淋濕。
“我看工作還是不夠多,不然你怎麼這麼有時間在捕風捉影的東西裡湊熱鬧呢?”他那冰冷的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了林思意的方向。
“雲…雲總……”老李的心頭一寒,剛想說點什麼補救,再抬起眼睛時,雲西赫已經抬腳離開包廂。
老李的身子一瞬間鬆懈了下來。
用手捅了捅廣告部經理,有些納悶:“雲總也太嚇唬人了,我最近也沒得罪他吧。”
廣告部經理翻了個白眼:“都說了捕風捉影,這點意思你還聽不明白?”
“啊?雲總和林思意不是一對?那網上怎麼傳的一板一眼的?而且我們辦公室裡的小姑娘可都是這麼說。”
廣告部經理輕抬眼皮,淡淡地看了林思意一眼,“所以說你蠢啊,拍馬屁都能拍錯物件。”
沒見到正牌雲夫人都被這一係列的騷操作給氣走了嗎?
雲總不去哄好還等著回家跪搓衣板啊?
而另一側,林思意閉著眼睛癱倒在助理的身上,但睫毛卻是輕輕顫抖。
她表麵上看起來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但她清楚自己的酒量,現在也十分清醒。
隻是心中暗恨,當初作為蘇佳影的時候,雲西赫看不上自己。
現在大費周整成了習茵的模樣,放棄了自己原有的相貌,雲西赫的眼光裡卻永遠隻有習茵一個人。
林思意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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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頭一股燥氣支撐著習茵一路往前走,連走路的速度也莫名加快了許多。
現在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一段時間,習茵也不想回去麵對雲西赫的一張臭臉,乾脆換了個方向,打算去超市買點東西囤在辦公室裡。
結果才剛走了幾步路,一個瘦長的身影忽然從身後朝著她的方向奔來。
經過習茵身側的時候,那個身材瘦長的男人忽然伸出了右手,猛的拽住她手提包的袋子,然後重重往下一拽!
事發突然,習茵的腳步一個趔趄,而就在這個空擋,手提包已經落入了小偷的手中!
等她再反應過來時,小偷隻留給她一個得逞的背影。
“我的包!有人偷東西!”她心裏著急,對著路上其他人高聲喊道,希望能得到別人的幫助。
無奈這個城市生活節奏太快了,經過道路的人們,臉上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
即便是目睹了習茵被小偷當街搶劫,也是無動於衷,神色冷漠。
習茵咬了咬牙,看來想追回自己的財物,還是隻能靠自己。
然後她粗魯地將高跟鞋取下來拿在手中,朝著小偷離開方向狂奔而去!
“你給我站住!”一邊跑,還不忘了朝著小偷怒吼。
“瑪德,有病吧,誰會停下來啊!”小偷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見她追上來,還不忘了回身對她做了一個鬼臉,挑釁意味十足。
一個不覺,習茵無意被地上的一顆石子給絆住了腳步。
下一刻,天旋地轉,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右腳也是光榮的扭了一圈,紅了起來。
見狀,小偷臉上的笑容越發囂張。
“臭娘們,誰讓你追我?老子這個神偷能強到你的手上,可是你的榮幸!”
忽然,一個高大雋秀的身影從習茵的身側襲來,在那一刻甚至掀起了一陣風,吹起了習茵額前的碎發。
習茵怔怔地抬眸往那個身影看了過去,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驚詫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宋融?”
那人正是宋融,隻見他身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卻是利落地一抬腿,將那囂張的找不著北的小偷一腳踢倒在地!
小偷無端捱了一腳,抬起手擦拭了一下正往外滲血的嘴角。
又抬起頭,望著宋融,目露凶光:“你這是哪裏跑出來的臭癟三,居然敢壞我的好事,不想活了吧?”
宋融冷冷地掃他一眼,眼中帶著莫名的威壓。
“把包拿過來。”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
小偷梗著脖子,一臉蠻橫:“你把我打傷了,我要告你傷人,給我賠償!”
宋融目光一涼,似乎耐心被徹底耗盡,他冷笑著出聲道:
“也行,我把你徹底打殘廢,生活無法自理,你應該能要到更多的賠償,你想試試嗎?”
迎著那抹瘮人的目光,小偷心裏打了一個冷顫:“這可是華國,你心裏還有沒有王法?”
宋融冷笑,“一個小偷也好意思講王法,我有的是錢,足夠料理你那骯髒的後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