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捲髮女人的耐心溝通,警察也隻能放開牽製雲母的手,但仍是三令五申地警告了雲母一番。
其中,還少不了雲父的陰陽怪氣。
雲母氣得整個肺都在冒火,但這裏畢竟是在派出所,她不能再鬧事,隻能強行將怒火咽回肚子裏。
身邊搭過來一隻細滑白皙的手,緊接著衝進耳朵中的是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阿姨,我扶你起來吧。”
雲母眯著眼睛看了過去,對那個捲髮女人上下掃視,眼中充滿了富人階級對普通人的挑剔。
“謝謝。”但此刻沒有子女在場,她心裏再是不爽,也隻能搭著女人的手勉強站了起來。
但剛剛被警察牽製的地方還微微帶著痛意,雲母的腳步多少有些踉蹌,但好在女人眼快將她扶住,纔不至於二次丟人。
雲父見狀,一張老臉氣得都綠了,指著雲母破口大罵:“你這個蛇蠍女人,我不信你能這麼好運!”
雲母冷笑一聲:“我祝沈韻小賤人直接死在病床上!”
“你!那我一定拚盡全力把你送進牢獄,你就在那種地方享受你的後半輩子吧!”
“你敢,西赫不會放過你的!”雲母臉色一變,眼眉上橫,生出幾分凶氣。
雲父也是臭罵回應:“我可是他老子,他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一樣把他送上監獄!”
雲母動了動嘴唇,腦中不斷在思考該送什麼髒話給雲父,但話才剛到了嘴邊,忽然就被身後的女人打斷了。
“雲伯母,您別和這渣男計較,而且這裏人多眼雜,要是傳了什麼回運城富太太圈裏,你也不好做人。”
雲母的目光微微一愣。
這個看不清長相的女人,明顯就是認識自己,更有可能,是針對自己而來。
霎時間,雲母的眸光忽的發冷,望著她的眼神充滿敵意和戒備:“你是誰?為什麼這麼清楚我們家裏的事情?”
女人輕笑一聲,微微低下頭,在雲母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雲伯母,放寬心,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話,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好騙!”雲母眼中的戒備仍然沒有淡去。
女人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往雲父的方向望了一眼,落在雲母的眼中,就是一副有顧忌的樣子。
“雲伯母,我這裏有你最想知道的訊息,但有不想關的人在場,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女人輕聲說道。
雲母也清楚,女人口中的“不相關的人”正是雲父,恨恨地盯了那個渣男一眼,她答應了女人的敵意。
而且,雲母也想看看,這個莫名其妙出現還幫自己解圍的女人,在打著什麼主意。
派出所外一百米處是一家咖啡店,兩人找了一個少有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來。
在位子上做好,雲母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髮絲,卻摸到了一頭的繃帶,心裏更是氣火。
隻想衝到醫院,找到沈韻所在的病床,狠狠地打上個三百個回合。
於是,她把這個怒火發泄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目光裏帶著鄙夷。
“都到了這裏,你還戴著口罩和墨鏡,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女人斂下眼眸,聲音不鹹不淡:“我的職業比較特殊,害怕被人認出來,不過,你的要求,我可以滿足一下。”
話落,女人將口罩和墨鏡一一取了下來,一張動人而嬌媚的臉落徹底暴露在雲母的視線之下。
一瞬間,雲母的呼吸猛地加大頻率。
她的手不自覺的地用力抵在木質的復古餐桌上,手上猙獰青筋爆起,連桌上的咖啡都因為這個力氣而泛起了波瀾。
“習茵!”雲母猛然抬高了音量,目光驚慌失措。
但很快,她恢復了鎮定,像在質疑自己一樣搖了搖頭,“不,你不是那人,你是……林思意。”
林思意紅唇微微一勾,因為燈光的遮擋,她眼中冷然被掩藏在細長而又茂密的睫毛之下。
“看來雲伯母聽說過我的名字,那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紹了。”
說罷,她勾唇將口罩和墨鏡重新戴了起來,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
“哼,原來你就是那個和我家西赫炒緋聞的女人。”雲母目光複雜。
說起來,雲母曾不止一次地從身邊人口中聽說過有關兩人的八卦,但這偏偏不是自己牽的線,雲母當然不滿意。
卻沒想到,這個傳言中的林思意居然長得和那個短命的女人那麼像,這簡直就是在雲母的逆鱗上觸雷。
“我的確喜歡雲總,她曾經救了我一次。”林思意收住下頜,臉上泛起微紅。
儼然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但雲母看著,眉頭中間卻是用力地擰在了一起,久久都沒有撫平下去。
這個女人不可能是人設上那種清純女星,否則也不會找到自己麵前了。
雲母諷刺道:“得了,在我麵前就不用演戲了,我知道你的來意,不就是想嫁給我兒子嗎?”
“我想,這應該是萬千女人共同的願望。”
雲母捏起拳頭,“是啊,那麼多人想嫁給他,他偏偏就栽在了一個死人身上!”
有時候,雲母都忍不住懷疑,習茵是不是給雲西赫下了降頭。
否則,怎麼可能會有男人守住自己的心,整整五年呢?
男人,可都不是好東西,這一點,她在雲父那裏得到了最深的體悟。
想到這裏,她抬起眉頭,目露凶光。
“你別以為幫了我一次,我就會允許你嫁給我兒子,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演員了。”
討厭林思意,無非是兩個理由。
一是她長得像習茵,雲母無法容忍一張和那女人極為相似的臉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亂晃。
二是因為她是個演員。
早前,沈韻就是一個演員,在和雲衡“重溫舊夢”之前,她曾嫁給了圈內的編劇。
自從婚姻被沈韻毀壞之後,雲母直接記恨上了演員這個職業群體。
林思意勾起唇角,眼中卻沒有泄氣,但是聲音一低:“話別說得那麼早嘛?你還沒從我這裏聽到,我想給你傳達的訊息呢。”
雲母嗤笑,“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玩意,你能給我什麼訊息?”
林思意的眼眸向下一沉,聲音悠悠。
“如果是你孫子的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