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突然問起宋融?難道他對茵茵做事情了?”
陳昭識的音量陡然拔高,雲西赫也是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
“我倒是覺得奇怪,為什麼我一說起宋融,你就以為他一定會做出對茵茵不利的事情?”雲西赫沉下眼眸,心裏的想法卻是繞了好幾個彎都停不下來。
陳昭識沉默了下來,隻能透過手機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茵茵沒出事對吧。”
陳昭識避而不答雲西赫的問題,他雖然心裏有疑惑,卻隻能強行壓了下去。
上次也是這樣,陳昭識這廝沒頭沒尾地讓自己小心宋融,卻怎麼也不肯給出一個讓自己信服的理由。
雲西赫不明白,陳昭識忌諱的是宋融,還是宋融背後的宋家。
但陳昭識的大本營在琺國,和宋家又沒有什麼牽連的地方,這也是男主心中最大的疑點。
陳昭識是一個身懷秘密的人,雲西赫也不指望他能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自己,但既然林思意出現在雲台花園,可能會危急習茵,雲西赫無法容忍。
“今天,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嘆了一口氣,雲西赫把今天從狗仔口中意外得知的訊息盡數告訴陳昭識。
聽完雲西赫的話,陳昭識的臉色也忽的沉了下來,別過眼睛看車窗外的悠悠月光和層層向後湧去的叢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陳昭識,你救了茵茵,我的心裏也很感激,也尊重你有自己的秘密,但宋融,我一定要知道他的目的。”
陳昭識冷笑了一聲,“說起這宋融,其實還和你脫不開關係,是你引來的。”
雲西赫皺緊眉頭,“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他,而且上個月,纔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麵。”
陳昭識斂下眉頭,銳利的目光不斷放遠,聲音也是越發沉重:“雲西赫,你還記得晉賀嗎?”
晉賀?!
聽見這個名字,雲西赫的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就連眼眸中都攀上了幾根猩紅的血絲。
“宋融是晉賀?”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然後發出了聲音。
晉賀這個人是雲西赫的逆鱗。
若不是拜晉賀一連串的騷操作所賜,他也不至於和習茵分開了五年時間,甚至讓她獨自養大孩子。
這一切都是晉賀的錯。
如果宋融是晉賀的話,那他對自己無由來的敵意,還有他對習茵的優待,似乎都找到了理由。
但更是因為這樣,雲西赫覺得自己心中燃起了一簇火焰,而且有著越發旺盛的趨勢。
“是他,他的母親宋融可是宋家家主的妹妹呢,隻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忍下心整容,還蓄意接近你的身邊。”陳昭識的的聲音通過手機那端傳進了雲西赫的耳朵中。
雲西赫的臉色越發沉凝,如同一塊化不開的冰一般,“那林思意長得這麼像茵茵,就有點意思了。”
以前以為是巧合,現在一把晉賀代入到宋融的身份中,雲西赫隻覺得噁心的快把隔夜飯吐了出來。
晉賀找了一個形似習茵的翻版,這是在集郵還是針對自己而來。
而且,雲西赫現在都開始懷疑,林思意的那張臉究竟是原裝的還是醫生動過刀的。
“總之,這事我已經告訴你了,一個月後我會再去華國一趟,希望你能在這期間保護好茵茵。”
雲西赫一愣,心裏有些不爽,“你不是琺國人嗎?總是來華國幹什麼?”
煩死了,他現在還在努力地刷習茵和習南朝的好感度呢,這個傢夥總是過來湊什麼熱鬧?
“你管不著。”冷笑著說完這一句話,陳昭識直截了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隻剩下雲西赫一個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發愣。
但他很快就將這點情緒收了起來,目光看向習茵的方向,然後給宋繼明打了一個電話:
“我要宋融以及宋家所有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
當陳昭識結束通話電話,自己所在的車上也到達了目的地,哈裡莊園。
曾經,這個莊園裏住著老哈裡和他們三人,那是陳昭識無法忘記的,足夠稱得上快樂的時期。
但現在,這幢莊園裏,卻隻剩下了他和卡羅琳,相看兩厭,針尖對麥芒。
“老大,怎麼感覺…莊園裏在辦舞會?”凱文的聲音將陳昭識的思緒拉回現實。
耳邊傳來音樂的音律以及男男女女的笑聲,即便車子才剛剛駛入莊園,陳昭識的臉色忽的沉了下來。
琺國時間十一點鐘了,莊園裏還笙歌燕舞,像什麼話。
車子在別墅前停下,而眾人的歡笑聲也是越發刺耳,陳昭識冷凝著一張臉推開了車門。
幾個年老的夫人正坐在花園中品茶,順便調侃一下各家貴族之間的八卦,隱隱被人捧在中間的金髮中年女人正是珍妮特夫人。
“我家米卡運氣不好啊,若不是當初老哈裡被尤利西斯這個白眼狼給騙了,那麼大的家業怎麼可能會輪上他?”
陳昭識的目光隻是冷冷地瞥了珍妮特夫人一眼,然後回過目光,抬腳朝著別墅區走去。
“等等,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尤利西斯先生嗎?”
他不想理會這群庸人,但庸人上趕著尋他不開心。
陳昭識目光冰冷似一柄劍光,“滾。”
珍妮特夫人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一樣難看。
“尤利西斯!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這樣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我一定要把這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卡羅琳,讓她看清你這張臉皮下骯髒的靈魂!”
珍妮特太太麵色難看地指著陳昭識,張牙舞爪,卻怎麼也不敢上前傷害他一分一毫。
也就隻敢用卡羅琳威脅他了。
“對待傻逼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冷冷地拋下這一句話,他直接用目光逼退珍妮特,然後越過她的身側踏入了舞池。
舞池中人聲鼎沸,無數男女都在為中央翩翩起舞的一對男女高聲調侃。
看清其中女人的長相,陳昭識猛然捏緊了拳頭,指節泛出眸光。
那個威爾斯家的少爺抬手放在卡羅琳的腰上,還不忘了低頭輕嗅女人身上的清香。
他卻沒看見,陳昭識站在身後不遠處,望著他,如同望一個死人。
“啪嗒——”
整個舞池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