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隻大手越了過來,緊緊地將她肩膀定住。
“沒事吧?”林繼存清越的嗓音在身後落地。
雲西夢抬手用力地揉了一下太陽穴,另一隻手卻是將他推開,聲音如冰一般涼:
“我不用你管。”
從林繼存的角度看,隻能望到女孩倔犟的目光,他也沒錯過那人眼中的冰冷。
但還好,她心裏有恨,沒有疏離。
這已經是林繼存能想到的,最好的局麵了。
雲西夢斂下眉頭,又匆匆跑到客廳,從沙發上撈起自己的手提包,正打算“奪門而出”。
結果,某位行程繁忙的大明星卻是堵在門口,一臉高深莫測。
“堵這幹什麼?”雲西夢眉頭一蹙。
他眉頭微挑,緊接著在她越發古怪的目光中伸出手,輕車熟路地將她的手提包拿過背在肩膀上。
雲西夢適時地拉住手提包的帶子,連指節都在泛白:“林繼存,你這是什麼意思?存心找我不痛快嗎?”
“你媽不是出事了嗎?我送你去醫院。”剛纔在床上的時候,他支起耳朵,聽了個大概。
“我媽可不會想看見你,而且,我自己可以開車去醫院。”雲西夢油鹽不進,表情甚是嚴肅。
“就憑你那風一吹就散的小身板?要是讓你這麼出去,我害怕你上社會新聞。”林繼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後輕輕推開門而去。
雲西夢氣鼓鼓地撅起嘴巴,心裏有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有必要這麼毒舌嗎?
雖然心中有氣,但她還是抬腳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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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西赫和習茵趕到習南朝所在的幼兒園時,還沒到放學時間,但門外已經聚集起了密密麻麻的家長。
習茵剛下車,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她的眼簾,心中忽地一喜。
“央央。”她招手叫喚了一下對方的名字,然後小跑著到沈央央的身邊,完全沒顧得身後的雲西赫。
雲西赫也沒太在意,此刻還有需要注意的事情。
他仍是坐在車上,目光小心地朝車窗處看了一眼,那些螻蟻果然跟到這裏來了啊。
拿出手機給宋繼民發了跟蹤者的車牌號過去,沒過幾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運城娛樂報社的狗仔……
這倒是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雲西赫眉頭忽地向上一挑。
但是,如果加以利用的話,或許會獲得意料之外的驚喜呢。
雲西赫當然沒忘記自己身上那一堆捕風捉影的“桃色新聞”,長此以往,一定會對他的追妻大業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個狗仔,可能會成為突破口呢。
就在雲西赫開始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習茵也在小心翼翼地進行著自己的“舔狗大業”,而被舔的物件正是沈央央。
“央央,好巧啊。”習茵抿了抿唇,嘴角扯出了一個苦笑的弧度。
誰料,沈央央的目光隻是淡淡地在她臉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鐘的時間,而後若無其事地撇開,更是豪不留情麵地拋下一句:
“不巧,我女兒也在這裏上學,你又不是不知道。”
沉默了一瞬,習茵越挫越勇,甚至直接上手握住沈央央的手:
“央央,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哭聲繞樑婉轉,寸寸往人心骸裡鑽。
沈央央哪裏裝得了那麼久的高冷,習茵一掐嗓子,她便緩和了臉色,隻是還有些傲嬌地問道:
“哪裏錯了?”
“不該不告訴你我的下落……”自知理虧,習茵的音量立即弱了下來,目光也不住飄忽。
誰料,沈央央這妮子即便已成人母,那暴脾氣仍是從未改變,直接掐中習茵手上的軟肉,目露凶光:
“你還好意思說,整整五年,你也太狠心了,我……我甚至還參加過你的葬禮,你真行啊!”
習茵反手拉住閨蜜的手,哭唧唧道: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吧。”
沈央央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了自小認識的友人,其實她也早就放下了,隻是拉不下那張臉罷了。
習茵搭了座梯子,她自然也不會扭捏。
但沈央央看著剛從車上下來的雲西赫,臉上染上錯愕,將閨蜜的手臂撈了過來:
“你跟雲西赫和好了?”沈央央盡量壓低了聲音。
“沒呢……”習茵些許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角。
“習茵,你這次可要硬氣一點,別一回來就被雲西赫這花言巧語勾得回不了神。”沈央央有些不滿地望著她,又接著想了一個損招:
“怎麼說也得虐個上百章。”
習茵:“……”
雲西赫不明所以,也完全想不到自己的追妻之途即將“夭折”在沈央央的手上。
“你不會真的打算原諒這傢夥吧?”許久沒有得到閨蜜的回復,沈央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
“雲西赫這個狗逼男人當初怎麼傷害你的,你要是這麼輕易就原諒她,你可太丟我的臉了。”
心中有成千上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習茵憋了一句:“還沒呢。”
看著習茵瘦削的臉蛋,沈央央的心中也是錯綜複雜,心裏沒由來地想起了習茵“失蹤”前的病痛:
“茵茵,你現在身體好多了嗎?那個病沒事了吧?”
習茵的心中霎時湧入了一股暖流,唇角緩緩勾出一抹淺笑:“別擔心,都痊癒了。”
隻這一句話,沒有道明其中心酸苦楚。
但沈央央一看她發紅的眼圈,便也知道了個大概。
即便沒有危及性命,想必也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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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西赫下車後,沒有徑直朝著習茵的方向,而是調轉了個頭。
等狗仔發現不對勁,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的雲氏集團總裁正迎麵朝著自己走過來時,逃跑已經來不及。
他總不能一腳油門送這位雲總歸天吧。
那他這輩子也就玩了,還是死得透透的那種。
狗仔隻能瑟縮在駕駛位子上瑟瑟發抖。
隻見雲西赫目露凶光,伸出修長的手臂,然後重重朝著車頭落下。
“砰——”
這輛二手麵包車傳來一聲震動,狗仔的心也跟著顫抖了那麼一下。
嚶嚶嚶,好可怕。
雲西赫的嘴角緩緩勾起一道殘忍的弧度,聲音也是冷然蕭瑟:
“兄弟,跟了我這麼久,要不出來和我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