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西赫的話落在耳邊的時候,習茵咬了咬牙,忍不住捏起了拳頭。
今天還跟經理說,要看他的表現,沒想到他今天就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哦,你就是習茵的老公啊。”同事忽然換了音調,望著習茵的眼睛裏裝著促狹的笑意。
怪不得習茵藏著掖著,原來自己的老公這麼帥,兩人還有一個四歲的孩子,感情很是恩愛嘛。
“我們還要去接孩子,就先走了,明天見。”習茵匆匆地和同事們道別,然後便拉著雲西赫的手朝車上走去。
或許是因為心急,她一不小心牽上了雲西赫的手,但下一秒,她便立即反應了過來。
這一刻,她隻覺得手上傳來灼人的燙意,繼續牽著也不是,拉著也不是,她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車子就在眼前,她如同丟下一顆燙手山芋一般,直接將手撒開,然後一溜煙似的開啟車門進去。
雲西赫倚靠在車門上,嘴角微微牽起一道弧度,他的手抵在唇邊,竟然不可抑製的從唇齒間溢位一抹輕笑。
忽然,習茵那一邊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她那張羞紅的臉,她咬了咬唇,對著雲西赫罵道:
“羞死人了,你還在這裏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遵命。”落下這一句話,雲西赫笑著回到了駕駛位上,即便是車子啟動開走,他臉上仍然洋溢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輕笑,習茵隻覺得自己兩頰的溫度不斷在向上攀升。
如果有一個鏡子,她一定就是一隻煮熟的龍蝦!
哼,果然還是要好好觀察一番。
“你突然來這裏做什麼?”她有些氣惱的瞪了他一眼。
“接你下班。”默了一瞬,他又說道:“今天還答應了南南,要接他放學,一大一小,可都不能落下。”
習茵默默地別開眼睛,果然啊,就不該給這個狗男人機會,也不該多嘴地問他一句。
雲西赫忽然看向左邊的車窗,眼眸不自覺地皺出了一個弧度。
身後那輛車子好像已經跟著自己一路了,有什麼目的,雲西赫不清楚,但他清楚,無論如何,對方肯定不是帶著善意前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眼睛,沒將這件事告訴習茵。
這些天,因為習南朝被波及綁架的事情,她已經沒睡過幾天好覺了。
如果讓她知道有人在跟蹤他們,臉色一定會變得更加糟糕,而這並不是男主想要看到的事情。
但他眯起了眼睛,居然被這些宵小之徒跟在身後,他們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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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城一座高階公寓中,雲西夢看了眼現在的時間,有些無奈地踢了踢林繼存的腿。
“林繼存,給老子醒來。”
瑪德,這貨不僅鳩佔鵲巢,還霸佔自己的床睡了一整天的時間。
雲西夢就沒見過比這貨還能睡的傢夥?前世是個豬嗎?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前世是做了什麼孽,會遇上這麼一個前男友。
“不醒。”被子裏傳來了某人清晰的聲音,甚至沒有一點困頓的感覺。
雲西夢的火氣一下就湧上來了,“感情你這是把前女友家裏當做酒店啦?”
“沒有。”林繼存將被子扒拉下來,一雙狹長的眸子凝望在她的身上,“我想你了。”
雲西夢的眼中泛起一陣波瀾。
若不是自己極力抑製住,可能都要信了他的鬼話。
“你昨天沒喝醉?”她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看起來格外慎人。
林繼存舔了舔嘴巴,直覺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他沒點頭,但也沒搖頭,雲西夢一下便知道了答案。
她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下來,“林繼存,你覺的逗我很好玩嗎?”
明明兩人都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擾亂自己生活的節奏?
為什麼要說謊?明明他的心裏根本沒有自己心裏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說著虛假的甜言蜜語?
見她沉下臉,林繼存一下就慌了神,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指縫溢了出去。
“西夢,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臉色一白,著急解釋。
他昨天是真的喝醉了,醉得迷糊,以為他們還沒分手。
隻是躺上她床的時候,他一下便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又是何種身份。
但心中那點心思支撐著他留下,以一種流氓的姿態。
“我再也不會信你的鬼話了,你這人的口中永遠隻有虛情假意!”雲西夢的眉眼盡數冷了下來。
就在氣氛陷入冰點的時候,雲西夢的兜裡忽然傳來了刺耳的手機鈴聲。
她皺著眉頭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備註上的名字,她兩眉中間的褶皺變得更深了。
是雲母的電話。
她不想接,但更不想和麪前的林繼存對話,兩相比較之後,她接通了母親的電話。
出人意料的,電話那頭竟然不是雲母的聲音,“請問是雲芝女士的女兒嗎?請你來運城人民醫院一趟。”
雲西夢一愣,緊接著,一個糟糕至極的預感攀上心頭,他的右眼皮也是重重一跳。
“我母親怎麼了?”她的聲音裏帶著微微顫抖的弧度。
無論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再怎麼惡劣,雲母也是她的母親,她做不到視而不見。
“患者頭部被砸傷,昏迷被送到了醫院,但是……”護士的聲音有些猶豫。
雲西夢猛然抬高了音量:“但是什麼?”
她的聲音引起了林繼存的注意,眉頭也是忍不住跳躍了一下。
雲母?
那可是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潑婦。
雖然他不想這樣形容,但是僅有的幾次相處中,雲母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潑婦。
無理取鬧,又總是站在道德製高點,試圖控製自己的子女,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她人已經醒過來了,但她現在正在我們醫院鬧事,拜託雲小姐過來一趟,而且警方也有問題要問你。”
警方?聽到這個詞彙,雲西夢隻覺得腦袋嗡嗡嗡叫個不停。
這一連串的話,她都認識,但發生在同一個事件裡,她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雲衡,你這個恩將仇報的蠢東西,當年要不是我雲家,你以為你能有現在的東西嗎?”下一刻,雲母的聲音成為背景音落入了雲西夢的耳朵。
“好,我現在過去,還請護士小姐告訴我完整的地址。”深呼吸了一口氣,雲西夢說道。
掛了電話,雲西夢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後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