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送習茵到公司的時候,隻差最後兩分鐘,就差點遲到了。
車子一聽下,習茵心中焦急,什麼也沒說就推開門向公司跑了過去。
還沒等雲西赫反應過來,習茵已經關上了車門,他側頭看過去,也隻能看見她焦急奔跑的身影。
雲西赫無奈一笑,本來還想和她打個招呼來的……
他搖了搖頭,又拿出手機,定位一下最近的菜市場。
-
習茵在最後一秒鐘,成功在打卡的機器上打卡。
“幸好,差點就遲到了。”她鬆了的口氣,小心地拍了拍胸口。
“小習……”身邊響起了經理悠悠的聲音。
“經理,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沒和你打招呼。”習茵別過頭,看到經理的那一瞬間,心裏不由得湧上了幾分愧疚。
一不小心就曠工了兩天呢,好害怕被炒魷魚,她還沒拿到一個月的工資呢,嗚嗚嗚。
“你家裏發生這種可怕的事情,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才對。”經理毫不在意地對習茵擺了擺手,又接著說道:“小朋友沒事吧?”
“沒事啦,雖然受了一點傷,但是現在已經好多了,今天還揹著小書包上學了。”
“那就好,現在的綁匪真的這麼殘忍,竟然連小孩都下手,你一定要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要不要多請幾天假啊?”
“誒?可以嗎?”習茵的眼中閃過了名為“希冀”的光芒。
“當然不行。”經理拒絕,“你別忘了還有雲氏集團的那個專案,雲氏的特助今天還打電話過來,讓你外派去那邊設計呢。”
習茵沉默了。
雲氏集團的特助不就是宋繼明嗎?宋繼明的意思不就是雲西赫的意思嗎?
雖然心裏不滿,知道雲西赫在打著什麼主意,習茵還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摻雜到工作中。
她隻好應下:“好,那我明天會過去看一下場地的。”
“不過,我今天還有疑惑呢。”忽然,經理話鋒一轉,一雙狡黠的眼眸轉向習茵的方向。
莫名的,習茵的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經理有什麼疑惑?”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問出這句話不就是給經理八卦的機會嗎?她的嘴巴怎麼就比腦子轉悠得快那麼多呢?
恨啊!
“嘿嘿嘿,我就想問一下,你那天去找律師,離婚的事情解決得怎麼樣了?”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後,習茵以一種龜速抬起頭,“經理,你怎麼不告訴我,那位律師居然是你的前夫?”
“咳咳咳。”被習茵反將了一軍,經理居然被嗆到了。
過了好半晌,經理緩過神來,眼睛微微轉了個圈:
“雖然我和他有過感情糾葛,但這不能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很優秀的離婚律師,尤其是在處理我們兩人的離婚官司方麵。”
習茵:“……”
一時不知這槽該從哪一處吐起。
她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鞋尖,輕聲說道:“不離了。”
這下輪到經理疑惑了:“怎麼不離了?”
“以後看他表現吧,孩子還挺依賴著他的。”
其實,這個決定是在一秒鐘前做下的。
經理問出這個問題時,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無法抑製地想到了今早送習南朝的場景。
習南朝問出的那個問題,以及雲西赫的回答。
她忽然就想試試看,他們還有沒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和經理聊了一下專案的方案之後,習茵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這時肚子裏傳來空空的叫聲。
餓了,今天一早上都手忙腳亂的,還沒來得及吃個早餐。
該買個外賣,點一碗粥好了。
她這麼想著,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走到了工位上。
隻見辦公桌上,有一個簡約的白色便當盒。
習茵忽的一愣,自己不記得自己有在桌子上看見過這麼一個便當盒,也不可能是自己的。
她抬起頭,對著自己隔壁的同事問道:“這是誰放錯了,放到我桌子上了嗎?”
同事搖了搖頭,“沒有哦,剛剛有外賣員跑腿送過來的,還說了你的名字,是不是你親人送過來的?”
“可能是我媽吧。”聞言,習茵的心裏升起了一絲暖流。
果然,隻有自己的老媽最愛自己啊。
當她笑著開啟飯盒,裏麵是一碗粥,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同事將他的表情變化全部看在眼裏,見她的笑容一瞬間消失,心裏還有些訝異:
“怎麼了?東西不好吃嗎?可我聞著好香啊。”
“是雞絲粥。”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氣,習茵別過頭,對著同事說道。
隻有習茵清楚,雞絲粥在她的心裏代表著什麼重量。
雞絲粥可是雲西赫的拿手好菜,或許說,是他唯一會的一道菜。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熱粥入喉,暖洋洋地溫暖著全身。
很快,一天的工作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下班的時間一到,習茵和同事們一起從公司樓中走了出來。
同事們正在講著公司的八卦,習茵時不時淺笑著回應幾句,但就是隨意一抬眼的功夫,她的目光忽然就愣住了。
距離他們隻有兩三百米的路邊,正停著一輛寶馬,再看那個車牌號,雲西赫沒跑了。
“小習,你怎麼不說話?”
同事的話將習茵引回神來,“啊,沒事,我剛剛一不小心走神了。”
同事一看她這狀態就不對勁,嘿嘿一笑,“你這副思春的模樣,不會在想著之前那給你送花的男人吧?你們走到哪一步了?”
習茵被同事的話語弄得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同事口中的那人是顧詔澤。
這個誤會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習茵想著,便對著同事搖了搖頭,“那個人真的就是我朋友,我都有孩子了,他都四歲了。”
這話一出,兩個同事都驚呆了,完全沒想到習茵這麼年輕,居然已經有了孩子。
忽然,身後的寶馬車推開駕駛座的門,一個身材好大模樣又英俊逼人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一身西裝革履,鼻樑上還掛著一支金絲眼鏡,別提有多禁慾了。
習茵的方向正對著雲西赫,見他一臉騷包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心裏的警鐘大作。
他要幹什麼?
“茵茵。”果不其然,他的聲音落下,一下就吸引了同事的注意,紛紛回過頭來。
同事們愣住,怎麼又來一個優質帥哥,而且看著還和習茵很是熟稔?
同事對視了一眼,皆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你們好,你們是茵茵的同事吧?”雲西赫開始發動微笑攻勢。
習茵:“……”
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對,我們是習茵的同事,你是?”
雲西赫眼眸微斂,“柔情”的目光往習茵身上望去,“我是習茵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