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啊?”雲母眼眶猩紅,形狀癲狂。
她死死地盯著沈韻的臉,從眼睛中透出的凶光,好像要把對方撕碎一樣。
“雲芝,你搞清楚,你現在可是在我家裏,信不信我告你強闖民宅?!”被雲母眼中的凶光一擊,沈韻心中也湧上了洶湧的怒火。
於沈韻而言,平日和雲母已經盡量減少了見麵的機會,可現在人家上趕著來自己家裏鬧事,這就讓沈韻覺得心裏格外不舒服。
而且,今天林香告訴自己的那個訊息,無論是真是假,都重重地壓在沈韻的心裏。
這些年來,雲父對自己是越來越重視,甚至正式從雲家祖宅中搬了出來。
沈韻將這一切厚愛的原因歸結於自己的孫子。
如果雲西赫和習茵真的擁有一個孩子,那隻會對她們母子兩不利。
“那你報警啊,我看是把你這個道德敗壞的小三抓走,還是抓我!”雲母伸長手,鐵了心地要往沈韻那邊撲過去。
“雲芝,你夠了!韻兒隻是一個弱女子,你有什麼火氣往我身上發!”雲父眼眉一簇,在雲母撲過去前,緊緊地將雲母攔住。
同時,他還不忘了不動聲色地將沈韻護在了身後。
不料,他的這個舉動如同在雲母心中的火光上吹了一把乾燥的風,火勢更旺。
雲母擰起眉頭,猛然抬高音量:
“見鬼的弱女子,她都人老珠黃了,還這般扭捏作態,真是令我噁心壞了了!”
沈韻緊緊地拽著雲父腰後側地衣服,甚至攥出了些許的褶皺。
她紅著一雙眸子,聲音裏帶著隱約的哭腔,盡顯心中委屈:
“杜衡,能一直跟著你,我不委屈,真的。”
杜衡是雲父的曾用名,自從倒插門娶了雲母後,雲老太爺就逼著他改為雲姓,這也是他最為不齒的黑歷史。
年輕的時候,“倒插門”三字時常伴隨著雲父,可謂是恥辱。
現在聽自小青梅竹馬長大的沈韻啞著嗓子叫喚自己曾經的名字,雲父的心軟得都快要化了。
兩相對比,他再看雲母,隻覺得凶神惡煞,令人生厭。
霎時間,雲父瞪著雲母的眼睛裏點燃起一簇火光,從眼中一路燒到了心底,越發旺盛。
“雲芝,你真是太過分了,我和你結婚三十年來,你不僅從未尊重我,還總是使計陷害韻兒,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我打擾你們的生活?你也配說出這話?賤人喊你一聲‘杜衡’,你就忘記當初是怎麼求著我父親投資的往事了?這個時候想到你作為男人的尊嚴,會不會覺得太可笑了?”
雲母氣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雲父的臉色瘋狂變換,如同陰晴不定的天空一般。
他的拳頭捏了起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見身後的沈韻說道
“雲芝,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就算當初他入贅你們雲家,也不至於這樣折辱杜家吧!”
雲母一聽,彷彿聽見什麼荒唐的笑話一般,嘴角霎時高揚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要真這麼為杜家著想,你當初為何不給雲照斐取名為杜照斐?享受著我雲家的福利,還在這裏義正言辭,合著好事都讓你們給佔了?”
“你夠了,雲芝,我還沒死呢!”雲父臉色陰沉,再也聽不下去了,猛地將雲母朝地上一推,動作絲毫沒有一絲憐憫。
就連目光,也彷彿在看著敵人一般,處處皆是鋒利。
雲母一屁股摔在地上,摔著那處傳來絲絲痛意。
但無論是什麼,都沒有眼前男人給自己帶來的屈辱更是令人絕望。
雲母先是呆楞了好半晌,然後回過神來,目光中是屈辱夾雜著不敢置信:
“你居然敢打我?居然又打我?”
“打你又如何?我是你丈夫,打你就是天經地義。”
雲父冷漠的聲音落在雲母的耳朵裡,將她的自尊徹底擊碎。
她當初就該聽父親的建議,徹底遠離杜衡這種鳳凰男,否則也不會生出雲西赫這種不孝的兒子。
她後悔了,但現在已經無濟於事,而且自己是絕對不會讓這群賤人好過的!想做一對恩愛“夫妻”?做夢!
當雲母抬起頭,嫉恨的目光越過雲父的身子,落在了他身後的沈韻之上。
隻見沈韻勾起唇角,眼中溢滿了得意,嘴唇微微上下翻動,雲母甚至從其中讀懂了她的意思:
“你這輩子都鬥不過我。”
“啪嗒——”雲母腦中僅守著的那根名為“理智”的線猛然斷裂。
衝動擊垮了防線,雲母的臉色一下漲成了豬肝色,張牙舞爪地朝著沈韻的方向襲了過去。
“我撕了你!”
或許心裏頭那股火氣一直噌蹭蹭的湧上了腦子,她的力氣極大,雲父經過多年前那場大病之後,身體也不太好,一不小心就讓雲母著了空。
雲父在混亂中被推向一旁,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他再回過頭看時,赫然發現雲母抬起一雙手,猩紅著眼圈,清脆的巴掌聲狠狠落下!
“啊!杜衡救我!”沈韻的求救聲才剛剛響了起來,又是接連好幾個巴掌落下。
雲母將沈韻推倒在地,狠狠打了好幾個巴掌,看著沈韻紅腫的臉頰,心裏覺得解氣極了!
“賤人!我讓你搶我男人,今天你別想再活著走出去!”
說完,她伸出兩隻手,快速地攀在沈韻的脖頸之上,在沈韻驚恐的目光中猛然加大力量!
沈韻隻覺得呼吸不上來,眼睛越發模糊。
這雲母是真的想殺了她!
這個認知讓沈韻爆發了驚人的求生欲,不斷抬手掙紮,口中還溢位了幾聲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無奈雲母是打定了主意和她來個你死我活,無論沈韻怎麼捶打都是不為所動。
雲父瞪大了眼球,血絲攀上眼白,“住手,雲芝,你這個毒婦!”
“你愣著做什麼,快報警啊!”雲父看見林香立在身側,既不幫忙,又不報警,氣得心肺都差點跳出來!
“好好好……”林香手忙腳亂的從兜中拿出手機報抱警。
雲父一抬眼,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櫥櫃上的花瓶上。
他的眼眸一瞬間變得淩厲了起來,心裏頓時做下了一個主意。
“既然你硬要害人姓名,我果然留不下你了!”雲父將花瓶拿在手上,花瓶中的水和花束落在了地上。
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雲母。
“砰——”玻璃花瓶重重地打在了雲母的後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