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低下頭,默了一瞬後說道:“我要遲到了,我以前從來沒遲到的。”
說的當然是假話。
她不僅遲到,前兩天因為習南朝的事情,根本忘記了工作這一回事。
無故缺席工作兩天,要不是沈經理給她打了電話,她可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一份設計師的工作……
雲西赫:“……”
一時不知道說點什麼·JPG
“沒事,我開車送你去公司,保證不會讓你遲到的。”不知過了多久,雲西赫艱難地從唇齒間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嚥下心中的害怕,還是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雲西赫淺然一笑,然後低下身子,到了個習南朝平齊的地方。
一邊揉著孩子的頭,雲西赫一邊說道:“昨天答應了寶貝,以後要送他上學的。”
習茵皺了皺眉,“你工作不忙嗎?”
“你好像忘記了,我可是老闆,還有哪個員工膽子這麼大,敢在我麵前說出勤率?”
的確不敢,他可是一個傳說中的霸道總裁,一言一行殺伐果斷。
習茵默不作聲地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麼記得,當初我們吵得最瘋狂的時候,你天天可都對我說,公司的事務太忙了,讓我不要煩你。”
習茵這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
當初自己總是忍氣吞聲,現在看來就跟個傻子一樣。
蠢到無可救藥。
“……”雲西赫閉上了嘴巴。
這是他的鍋,他甚至無法反駁。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再吵架了,南南快遲到了!”忽然,一道軟糯卻在發怒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徹,習茵這纔想起來正事。
“糟了,得趕緊走了,我也要遲到了!”習茵臉上有了一絲焦急的,趕忙開啟雲西赫的車門,抱著孩子坐在了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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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車子果然方便。
習南朝的幼兒園本來就離家裏不遠,平時也就走個十五分鐘的距離,有了雲西赫開車,隻用了五分鐘,他們便已經在幼兒園門外停了下來。
習南朝揹著小書包走進幼兒園,他的身影又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轉過頭,對著習茵雲西赫說道:“爸爸,媽咪,你們…下午也會來接我們放學嗎?”
聲音裏帶著一點點不確定,習茵忽然就有了落淚的衝動。
她明白習南朝的糾結。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隱隱約約帶著一點笑意。
“南南,爸爸和你保證,以後爸爸和媽咪都會來接你上學放學的。”
他曾缺席了孩子從繈褓到認識世界的過程,未來的每一步,他不會再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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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一整天都在坐立不安,雲照斐已經兩天不能聯絡上了,她無奈看著電話,發出去的微信一個都沒有回。
“到底是哪個狐狸精?這一次可以勾搭他這麼久!”林香懊惱萬分,同時,心裏的一股火氣也將自己的心完全佔據。
雲照斐人品如何,她早就心知肚明。
當初本就是各懷心思,她哪裏會期待雲照斐對她一心一意,隻要在大事情上,兩人的意見一致,各取所需,林香就覺得可以了。
現在,習茵帶著和雲西赫的孩子出現,林香根本無法淡定,她需要知道所有真相。
“我不能這麼被動,必須想辦法。”林香找不到雲照斐,隻好決定去找沈韻。
平時,沈韻不待見她,林香也是做做樣子假裝其樂融融,現在遇見事了,林香倒是發現沈韻竟是她能找的不二人選。
畢竟,隻有沈韻能將雲照斐那個不靠譜的玩意找到。
別墅後花園內,沈韻正在帶孫子,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孩子看見林香後,脆聲叫了一聲:“媽媽。”
林香唇角微勾,隨後來到沈韻身側,恭敬稱道:“媽,我來看看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平時可最討厭和我一絲出現,找我什麼事?”沈韻看見林香便出言諷刺,她很不喜歡林香叫她那一聲媽。
那點心思,無非就是覺得林香配不上自己兒子。
林香要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會這麼忍氣吞聲,她隨後和沈韻說出習南朝的事情。
“媽,你還記得習茵嗎?就是雲西赫的老婆,她居然還活著,而且…還帶了一個孩子,長得簡直就是翻版的雲西赫!”
“一個孩子,習茵的?四歲左右和雲西赫很像?”這些資訊讓沈韻的臉色變得很差,她讓管家把孩子帶下去,留下林香。
兩人坐在後花園的白色靠背椅上,麵對麵看著。
桌前的檸檬水是沈韻的最愛,此刻雖口乾舌燥卻沒有任何想喝水的衝動,她此刻太著急了。
倒是林香,見沈韻好幾次的吞嚥動作,把檸檬蜂蜜水遞過去:“您喝這個解解渴。”
頭一遭,沈韻在林香手裏接過了東西。
她吸了一口檸檬蜂蜜水,隨後看向林香:“你確定?”
“百分百的確定,我看的真真切切的。這件事我本來是要跟照斐說的……但我找不到人,都兩天了沒有他的訊息了,所以這才來找了您。”
林香這一招用的好,既在沈韻麵前將了雲照斐一軍,也展現了自己的大度。
自己那人兩天沒有出現,她竟然這般淡定,也是不多。
沈韻眼神閃爍,隻道:“他工作忙而已。”
沈韻哪裏會不知道雲照斐的德行,人不見手機關機的時候,除了是和習茵在一起,還能是做什麼。
因為這件事,沈韻對林香的態度好了一點,叮囑道:“你多大度一些就是了,男人嘛,總是要忙事業的。”
“我知道。多謝媽的提醒。隻是現在習茵那個小孩,對我們來說很不利啊。”林香不會忘記來的重點是幹什麼。
沈韻很為難,重重嘆氣。
“習茵這個人不簡單啊,春風吹又生,竟然還帶來這麼大一個麻煩。”沈韻不想讓雲母那邊有任何的優勢。
沈韻捏緊了拳頭,“這個孩子,必須得死,我們安心。”
這個時候,恰巧雲父遛狗回來,身後跟著糾纏的雲母。
“你到底什麼時候和我回家?天天待在老賤人這裏,有意思嗎?”
年輕的時候,雲母稱呼沈韻為小賤人。
現在大家都上了年紀,“小”也變成了“老”。
沈韻一看不高興了,這裏是她的地盤。
“你來這裏做什麼?”沈韻不否定自己是小三身份,可這裏是她的家,她不允許雲母在這裏肆無忌憚的來去。
“我來找我丈夫,你管的著嗎?”雲母昂首挺胸說的格外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