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輕咳了一聲,試圖吸引習南朝的注意:“兒子,你怎麼突然醒了?”
“太熱了,媽咪,我想開空調。”習南朝撓了撓被蚊子叮紅的地方,連聲音都是軟糯糯的。
“寶貝,是不是又被蚊子咬了?”一邊說著,習茵一邊拿遙控器開啟我空調。
開空調的時候,就不會有文字叮咬這種問題了,她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看著習南朝腿上紅了一片又一片的地方,習茵的心裏不由得染上了一絲懊悔。
“沒事,反正我也睡不著。”習南朝捏了捏奧特曼的手,然後抬起眼睛對著習茵說道:“媽咪,你說我該把這個奧特曼放哪裏啊?”
這個奧特曼是宋融送給習南朝那套奧特曼卡牌中附帶的玩具,習南朝完全想不通,這種東西是怎麼在幼兒園的小朋友中間火起來的。
根本沒有電腦好玩啊!
而且,剛剛吃飯的時候,嗖嗖也說不喜歡奧特曼,就喜歡芭比娃娃!
一想起這件事,習南朝的心裏就更加鬱悶了。
“把它放到書架上擺著吧。”看著兒子臉上糾結得擠壓在一起的五官,習茵忍不住發笑。
而後,她走了過去,從習南朝的手中接過那個奧特曼玩具,放到了書架上。
“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哦,明天你還要上學呢。”
關燈之前,習茵叮囑了習南朝一下。
“媽咪晚安,你明天上班也不要遲到哦。”習南朝聽了,立即將小被子拉到了胸前,然後閤眼睡下。
“這個鬼靈精怪。”習茵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關上了燈。
-
或許是因為之前習南朝失蹤耗費了太多心力,習茵睡了饕足的一覺。
但夢裏,雲西赫總是出現,將孩子溫柔地抱在了懷中,一大一小的歡聲笑語瀰漫鄭場夢境。
習茵恍然發覺,這場夢似曾相識,好似當初做骨癌手術大出血時,她能在恍惚中看見了這一幕。
“媽咪,快起床了,我們快遲到了!”忽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天而降。
一瞬間,夢中的一切坍塌成灰燼,顏色也在慢慢轉為黑白,她一下睜開了眼睛。
“幾點了?南南?”習茵還沒完全從夢境中緩過神來,喃喃問道。
“都已經九點鐘了,媽咪!”耳邊傳來了習南朝的聲音。
九點了?!
習茵的眼眸一瞬間增大,手忙腳亂地從枕頭底下抽出自己的手機,看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時,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瑪德,昨晚忘記定鬧鐘了!
果然,昨晚在和兒子說晚安的時候,就不該亂立flag的,看,這不就要遲到了嗎?
果然,flag高高掛起……
她一瞬間緩過神來,睡意頓時一消而散,聰床上爬起來時,她赫然發現,自家乖乖兒子居然已經把校服穿好了。
不僅如此,連書包和小白鞋也佩戴整齊。
再對比自己,一套睡衣,頭上還頂著一頭的雞毛。
習茵覺得無比愧疚……
“媽咪,你還說我不早點睡覺,你怎麼自己都睡過頭了?羞羞臉!”習南朝有些不悅的皺了皺鼻子。
“兒子,你放心,媽咪的速度很快的。”習茵對著兒子保證道。
大不了不化妝就行了。
風捲殘雲地換完衣服再洗漱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距離幼兒園上學隻有十分鐘的時間,而且自己上班可能也要遲到。
“媽咪,你不吃早餐嗎?”一邊看著習茵手忙腳亂地穿鞋,習南朝一邊問道。
“沒事,反正你們幼兒園提供早餐,媽咪等會兒到了公司,再隨便解決。”
話音一落,習茵的鞋也穿好了。
在電梯裏,習茵還碰見了樓上王大姐的老公,那個中年男人。
“習小姐,這麼早出去上班啊。”中年男人眼睛忽的一亮,似乎有什麼色咪咪的神色在瞳孔中來迴流轉。
但在習茵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男人又將眼中的神色隱藏了起來,看起來一副老實人憨厚的模樣。
“王哥,早上好,我已經不早了,一不小心睡過頭,可能要遲到了。”習茵心中懊悔,也多說了幾句。
“要是你們時間急,我可以送你們過去。”
“還是不用了吧,王哥你也要去上班。”習茵覺得不太好,婉言拒絕。
但男人還是不依不饒,又湊近了她身側幾分,“大妹子,你別不好意思,我們都是鄰居,鄰居就是要互幫互助。”
中年男人混濁的氣息撲麵而來,習茵有些不自在地退後了一步。
再抬起眼睛時,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習茵的目光帶著濃鬱的戒備。
“不用了,王哥,我等會兒叫個計程車就行了,就不麻煩你了。”她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拳頭。
“媽咪,我們到一樓了!”忽然,習南朝猛然提高了音量。
電梯門緩緩開啟,習茵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
“我們趕時間,先走了!”習茵冷冷地拋下了這一句話,然後就拉起孩子的手,走出了電梯。
看著習茵的背影,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眼中散發著油膩的光芒。
“一個誰都可以亂搞的女人,還在我麵前裝什麼硬氣?遲早把你給辦了!”
在無人的樓道中,中年男人狠狠地說出了自己心中最陰暗的心思。
他早就盯著習茵很久了,隻是以前自己太慫。
現在一聽自己婆娘說,習茵是個“慣三”,他就莫名地被點燃了某種勇氣。
而且,他早就對家裏那個隻懂得嚼舌根的女人膩味得不得了,平日裏不施粉黛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養出了一身膘?
隻有年輕的女人纔好玩呢,尤其是不用負責任的那種。
-
習茵牽著孩子的手跑下樓時,額頭上因為緊張已經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的害怕。
“茵茵。”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赫然落入自己的耳中,她感受到了想哭的衝動。
她抬起頭,看向雲西赫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一片,看起來,就在向他展露自己心中的委屈一般。
雲西赫今天一大早就驅車趕到了這裏,沒想到麵對得卻是這樣的習茵。
他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眼中似乎在醞釀著一場狂風驟雨。
“是誰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