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落下來,無疑是在眾人的心頭投下了一顆巨石。
尤其是習母,整張臉都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擰在了一起。
這些年來,顧詔澤對習茵的心思,習母都看在眼裏,心裏也想讓顧詔澤成為自己真正的家人,便生出了撮合的心思。
卻沒想到,顧詔澤居然都已經訂婚了嗎?
顧詔澤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眉目間漾出一抹寒意,陡然提高了音量:
“許清清,你又在發什麼瘋?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他撇開與自己的關係,許清清臉色微沉,眼圈也泛出了一抹紅色,心裏委屈極了。
“你和我本來就有婚姻,這可是從小就訂下了,你以前也答應了…”
“可是這都是大人的想法,我小時候不懂得婚姻,是我那時糊塗了。”顧詔澤沉聲說道,試圖以冰冷擊垮許清清的希望。
的確,和許家的婚姻是他一口應下的,但那時,他並不知道自己會遇上習茵。
在他們那個圈子中,在婚姻中尋覓愛情是最奢侈的東西,當時母親問自己意見的時候,他沒猶豫太久便答應了。
好歹許清清也是和自己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顧詔澤的心裏也沒有太多的抵抗。
隻是沒想到,他會在A大的湖水邊,碰上的習茵,從此,一眼淪陷。
而這段早該促成的訂婚關係一直拖延了五年的時間,直至現在。
這些年,顧詔澤一直在試圖解開顧許兩家之間的婚姻關係,但偏偏許清清這個小妮子居然比他還能忍,生生把這段關係耗到了現在!
而且,這運氣也太糟糕,居然…出現在了習茵的麵前。
“氣氛也不用這麼僵持呢,來者是客,我讓服務員給許家小姐添雙碗筷和椅子。”在這僵持的氣氛中,雲西赫突兀地發出了聲音。
正在喂嗖嗖吃飯的秦嘉樹眉頭忽的一挑,湯水一不小心灑到了地上。
以秦嘉樹對自己這個死黨的瞭解,雲西赫這時出聲,一定藏著很多腹黑的心思!
許清清聽見雲西赫的聲音,眉間仍然是緊鎖:“你是誰?”
雲西赫的唇角挑出了一個暗含深意的弧度,然後忽的伸手,將習茵的身子往自己那一側微微一勾。
“我啊,是茵茵的老公。”
習茵:“……”
好不想承認怎麼辦?
但她仍舊是忍著頭皮,沒有吭聲,隻是將頭熟練地朝著他的胸膛靠了過去。
但這副場景落在許清清的眼中,就是習茵在害羞。
許清清的臉色更加糟糕了。
原來自己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爭鬥的物件居然是有夫之婦嗎?
習南朝也察覺到了來自雲西赫的眼神訊號,抬起頭來,發出清脆的咯咯笑聲:“我是他們的小孩!”
許清清的臉上黑沉如墨,瑪德,“情敵”連孩子都有了,她感覺生活更加糟心了!
服務員搬了椅子過來,許清清也不想就這麼以失敗者的身份離開,便在顧詔澤吃人的目光中,安然坐下。
“許小姐是什麼時候和顧總訂婚的?我們認識這麼久了,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待許清清落座之後,雲西赫不嫌事大地問道。
完全無視了顧詔澤滿是敵意的目光。
就算雲西赫能讀懂顧詔澤的心思,可能也隻會不屑一笑。
笑話!好不容易能抓到情敵吃癟的場景,哪個傻逼能忍著不做出落井下石的事?
不落井下石不是男人!
聽見雲西赫的問題,許清清眼裏閃過苦澀。
原來,顧詔澤一直在瞞著這件事嗎?
她悶著聲音說道:“六年前,本來五年前就該結婚了,沒想到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雲西赫眼眸微斂,“那還真是可惜,顧總怎麼也不表示一下?”
顧詔澤的眼睛裏都在噴火,直接冷聲說道:“我有喜歡的人。”
席間,無論是習家二老,還是習茵,心裏都是咯噔一聲。
五年前,這不是習茵和顧詔澤認識的時候嗎?
習母的表情更是蒼白,怪不得顧母上次見到他們會那樣羞辱,原來是把習茵看成了“毀人幸福”的第三者。
這可使不得,女人家的清譽最是重要!
習母趕緊出聲補救:“詔澤也該早點結婚了,你看我們家茵茵,比你小上好幾歲,都結婚八年了,感情很是幸福……”
莫名中招的習茵:“……”
媽,你自己說出這句話,不會覺得違心嗎?
雲西赫的眼睛裏都是笑意,牽起習茵的手,眼裏的深情讓習茵甚至忍不住抖了抖:
“是,我和茵茵最恩愛了,顧總可千萬不能落後。”
習茵:“……”
有句mmp,她不知當不當講。
顧詔澤心裏也有句mmp,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失去了習母的支援……
早餐就是在這麼各懷心思的情況下結束的。
在餐廳用完飯,雲西赫主動提出送習茵和習南朝回家,“不讓我送,我就跟著你們益氣回家。”
“好啊,爸爸跟我們一塊回去吧。”習南朝巴不得雲西赫也一起。
習茵拉過習南朝,一隻手摸著他的頭髮,“別亂說,他是大忙人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我不忙。”雲西赫斷然表態。
習南朝聽罷,白皙笑臉露出燦爛笑意,漆黑如墨的眼睛閃爍著歡喜的雀躍,兩隻手拍著,“太好了,爸爸跟我們一塊回家咯。”
“南南!”習茵輕聲嗬斥。
她心裏自然是百般不肯的。
那個小公寓是她和習南朝的家,要是雲西赫去了,成什麼了?
法律上她和雲西赫是夫妻關係,他要是要強行留下來,她也是無可奈何。為此,習茵很忌憚雲西赫的護送,為的是避免後續麻煩。
南朝吵著掙脫習茵的手,一把拉住雲西赫的手掌:“爸爸,你跟著南南一塊吧?”
“好。”雲西赫點頭應下,還是兒子好,果然是血溶於水。
雲西赫恨不得習茵當時生下來的是雙胞胎……
習南朝的堅持,讓習茵頗為無奈,除了答應也就是隻好答應,心間懊惱轉為指名道德的提醒,“習南朝,以後不可以任性!”
“噗嗤”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習茵的耳朵漲紅,漾出淡淡的粉色。
“南南還小,還有時間任性,以後有了弟弟妹妹,估計就沉穩了。”雲西赫眸光微沉,但眼睛裏卻帶著笑意。
習茵的眼眸瞬間大睜。
什麼?弟弟妹妹?
她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