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們還要去哪裏?”小男孩仰頭,有些焦躁的詢問。
林香這纔想起兒子來,戴上墨鏡抱著兒子:“咱們回家去咯,下次再出來逛街。亦或者是你想去圖書館還是科技館?”
“我們還是回家吧,圖書館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對吧?”男孩才沒有興趣要去看書。
林香捏了捏小傢夥的鼻尖,彷彿早就猜想到了這個結果:“好,都聽你的。”
對這個兒子,林香是百般疼愛。
甚至於,或許是因為兒子的是雲家人,和雲西赫也算是近親,以至於眼睛輪廓和雲西赫有七八分的相似,每回看見兒子,林香都恍惚覺得自己抱著的是雲西赫的兒子。
但有的時候,兒子一旦做出讓自己不爽的行為,林香心裏的那些隱晦的心思就會再次浮現。
抱著兒子上車,林香收回思緒。
她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到底怎麼對付習茵他們。
“雲照斐,關鍵時刻隻知道和女人鬼混!”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林香憤憤然的道。
她的手死死地握在方向盤上,因為用了太大的力氣,連指節都在微微泛白。
雲照斐絕對在和女人廝混才沒接電話,林香對此堅信不疑。
若不是他又在女人堆裡,是不會關機的,想到這林香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車內坐著兒子,她腳踩油門早就闖紅綠燈了。
林香胸腔上下起伏,臉上默然得僵硬無比,這一切都彰顯著她此刻藏在心底的滿腔怒火。
-
一座高階餐廳內。
這邊,一群人坐在圓形餐桌上。
眾人一言不發,雲西赫倒是很自在,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冷臉。
“茵茵,坐我這裏來。”雲西赫輕輕地拉扯了一下習茵的手臂,想讓她坐到自己旁邊的位置。
“不用,我和我爸媽坐。”習茵很是不自在地掙脫他的手。
被拒絕了。
但雲西赫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氣餒的神色,反而是俯下身子,對著牽著習茵手的習南朝說道:“兒子,過來跟爸爸坐吧。”
習南朝直接鬆開拉著習茵的手,兩隻手重重地一拍:“好耶~”
習茵:“……”
她的臉氣鼓鼓的,心裏頭滿是醋味。
自己養了習南朝這麼多年,雲西赫纔出現了那麼一兩天,自家兒子就“光榮叛變”了!好生氣!
將這一幕深深地收入眼底,習父習母對視了一眼,目光都是非常複雜。
當服務員端上第一道菜品時,習母按耐不住了,故意打電話給顧詔澤:“詔澤啊,你今天有空嗎?”
“師母,我剛忙完,有什麼事嗎?”顧詔澤的聲音從手機的那一端傳了過來。
顧詔澤今天辦公桌上要簽訂的檔案,都會堆積成山,在接到習母電話時,卻說不是很忙,一旁的助理左眉挑得老高。
顧總裁竟也有含糊說謊的時候,助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電話對麵的人,是顧詔澤很重視的。
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許家大小姐?
“這樣啊。我們這在準備吃大餐,本想著叫你過來,你忙那就下回吧,主要是想對你表示感謝。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南南的事,你說你多細心啊,你老師有你這樣的學生,真的是榮幸。”
習母故意當著大家的麵,提起顧詔澤,還使勁的誇。
顧詔澤說不是很忙,就是很忙的意思。
成年人這點潛台詞,大家自然知道的清楚。
“都是一些小事,我改天去拜見您和老師。”顧詔澤麵帶笑容,聲音和煦如風,又問了一下南南的情況,習母也都一一告知。
兩人聊得格外熱火朝天。
雲西赫不動聲色,貌似波瀾不驚,心裏卻也是有些在意。
他和丈母孃一起吃飯吃飯,丈母孃給外人打電話就算了,還一個勁的誇。
打的什麼主意,雲西赫動動腳趾頭就想的出來。
這豈止是把雲西赫至於無人問津之地,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挑釁。
習父輕聲道了一句:“馬上要吃飯了,別絮絮叨叨的了。”
雲西赫悄無聲息的斂下眉頭。
得,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嘛,雲西赫自己都深諳此道。
“外婆,是顧叔叔嗎?”聽到顧詔澤的名字,習南朝舀著湯喝的手微微一頓,危機感蹭蹭蹭的往上漲。
“對呀,詔澤最喜歡南南了,我們南南是不是也想顧叔叔了?”習母的眼角漾著一抹笑意。
習南朝輕輕的點下頭,然後垂著腦袋喝湯。
哼,他纔不想顧叔叔呢!
顧叔叔是想把媽咪從自己身邊搶走的王八蛋!
習父從習母手中接過電話,簡單的聊了幾句,隨後結束通話。
輕咳了一聲,習父說道:
“大家吃飯吧,雖然我們之間有恩怨,既然來了,就好好吃,不能浪費糧食。”
他是覺得,好歹雲西赫是南南的父親,將來總是脫不了乾係,就算是關係不夠好,也至少不要惡化。
而且,習父清楚自己老婆看準了詔澤,但想起顧家的態度,不過是另一場大坑。
習茵坐立不安,氣氛著實尷尬。
要不是顧詔澤發現了南南出事,也不會招惹來父母的問詢,本來她還想瞞著父親的。
而且,上次顧詔澤對自己明裡暗裏的暗示,總讓自己心頭一顫。
今天顧詔澤臨時接到來自公司的急電,匆忙趕回公司,那時習茵甚至是鬆了一口氣。
怎麼自己老媽就搞了這一出?
再抬頭看了眼雲西赫,習茵隻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別又是什麼修羅場吧?她隻想安安靜靜吃個飯,怎麼這麼難?
好在看習南朝狀態不錯,習茵的心中這纔有一絲絲欣慰。忙活了這麼一通,孩子安好,也就值得。
要是說感情問題,不管是雲西赫還是顧詔澤,對習茵來說,現在都是某種負擔。
顧氏集團的公司地址離餐廳不遠,隻用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顧詔澤便風塵僕僕的趕到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希望沒讓大家掃興。”
顧詔澤來得時候,服務員正在上最後一道菜,房門也是大開,豪華包間內顯露無疑。
就在顧詔澤正要落座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驚喜的聲音:
“詔澤?你怎麼會在這裏?”
聽到這個聲音,顧詔澤臉上的笑容忽然沉了下來。
雲西赫的眉頭忽的一跳,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是個機會!
他的唇角微微一勾,發出了聲音:“不知這位是誰?竟然認識顧大總裁嗎?”
一個打扮時髦精緻的女人提著手提包走進包間,目光忽然落在了坐在最裏邊的習茵身上。
女人的手不由得捏緊,然後像是在宣告主權一般,冷聲道:
“我是詔澤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