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感蹭蹭蹭地竄上心頭,膽戰心驚的寒意從心間不斷往外滲透,林香隻覺得心一下沉到了穀底,遍及之處,皆是瘮人得寒意。
多年謀劃,毀於一旦,林香得心情並不美妙,甚至可以稱得上“非常糟糕”。
雲西赫已經單著多年,林香做夢都想要得到得東西近在眼前,偏偏習茵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到了雲西赫的視線之中。
回來就罷了,習茵這賤女人的身後還跟了一個惹人生厭的臭拖油瓶!
林香緩緩抬眸,看著走在遠處的的習茵。
習茵的懷裏還抱著習南朝,偏生小傢夥今日臉皮極為薄,臉上還起了一層淡淡的羞惱之色:
“媽咪,快放我下來!”習南朝的兩隻小腿在空中晃悠來晃悠去。
習茵幾不可聞地蹙起一彎柳葉眉,“南南,別鬧了。”
這臭小屁孩,以前還道是天真可愛,自從回了運城,這調皮的指數直線上漲。
連她這個自詡溫柔的母親都忍不住,想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揍一頓這娃的小屁股蛋子。
但她忍住了,又聽見習南朝漲紅著臉說道:“媽咪,我同學還在呢,你這樣,我會被笑話的。”
原來是這樣。
習茵轉頭看向不遠處,自家的好閨蜜懷裏正抱著一個綁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正是秦艘。
見她望了過來,沈央央有些不自在的牽了牽嘴角,“看我幹嘛。”
然後冷冷地扭頭,帶著嗖嗖上了秦嘉樹的車,連背影都清晰地寫著“傲嬌”二字。
習茵垂下眼睫毛,失落的情緒自心底升騰而起。
她們本是這世上關係最為親厚的閨蜜,習茵清楚央央是在和自己生氣。
“媽咪,快放我下來!”懷中的習南朝又開始吵鬧,習茵隻好將他放了下去。
“怎麼了?”雲西赫觀察到母子兩的動靜,急忙走了過來。
“爸爸,抱抱!”出人意料的,習南朝看見雲西赫,直接將手展開,目光亮地在這黑夜中極為亮眼。
習茵:“……”
納尼?剛剛喊著羞羞臉地小臭蛋怎麼這麼雙標?
雲西赫對於兒子突如其來親呢感到十分受用,臉上都罕見地漾起了溫柔放入笑意,眉眼溫柔。
男人深處修長卻有力地手,輕而易舉地將習南朝抱了起來。
習茵撇了撇嘴,然後彎身上車。
關門前,她的目光在父子倆身上停留了那麼幾秒鐘,落下一句:
“別太縱容南南,他現在太調皮了。”
下一刻,車門重重合緊,開合的聲音震耳欲聾。
雲西赫與自家兒子大眼瞪小眼:“你怎麼惹媽咪生氣了?”
習南朝小心地舔了舔嘴唇:“據我的觀察,媽咪一定是……吃我的醋了!”
“……”
所以,為什麼不能是吃他的醋呢?雲西赫有些納悶地想,然後也將孩子送上車。
遠處,林香躲藏在暗處,看著這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劇情,林香氣得雙唇顫抖:“我不會讓你們得逞,雲氏集團最後一定是我的。”
林香覺得,自己一定是和習茵命犯太歲,不然自己怎麼總是在她這裏栽跟頭?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
林香慌亂從包包內拿出手機,撥通了雲照斐的電話。
“嘟嘟嘟”電話已然響動許久,鈴聲在耳邊不斷環繞,那邊卻一直都不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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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級酒店內。
偌大紅色水床上,兩具糾纏在一塊的軀體,散發著劇烈的男女嬉戲攪合的荷爾蒙氣息。
電話聲不絕於耳,雲照斐充耳不聞,心裏想的隻有發泄。
“親愛的,你電話響了,或許是公司重要事情呢。”長發女子白皙臉龐上,幾縷汗水沾濕了髮絲,黏膩膩地貼在臉上,火紅的雙唇溢位體貼的嬌柔聲。
“什麼都沒有你這個小妖精重要。”雲照斐捏著女人的下巴,一個粗暴的吻落在她唇上。
火熱的吻在在肌膚上開出滾燙的花。
“我纔不會信你的鬼話,人家可都說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女人的嘴巴貼近雲照斐的耳邊,吐氣如蘭,更是讓他眼眸染上絲絲欲色:“小妖精,看我不折騰死你。”
更欲加深,耳邊的鈴聲忽然斷了。
下一秒,又是同樣的鈴聲在耳邊不斷環繞,鬧得人興緻都要消了大半。
女人撇眼看了一下手機螢幕,林香的名字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她不由得出神眯了眯眼睛。
女人並非隻想和雲照斐做一朝鴛鴦,若是可以,她想多在他身邊待一陣子。
也不為其他,純屬是雲照斐給的打賞多。
當然,如果能鳩佔鵲巢,取代原配的位置,是最好不過的。
而且,女人聽說,雲照斐的妻子也不是什麼富家千金,隻是一個小飯店老闆的女人。
既然這種林香貨色能攀上雲照斐這樣的男人,她又未嘗沒有這種可能呢。
“好像是親愛的老婆呢,確定不用和她說點什麼嗎?看起來很著急呢。”女人將自己的聲音掐地嬌滴滴的。
“一個蠢貨罷了,不用理她。”
話雖說如此,這個吵鬧的鈴聲的確有些掃興,雲照斐強忍著不捨離開溫柔鄉。
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的“林香”,他的眼中泛起一絲陰沉。
當年要不是林香這個賤女人受了雲西赫的挑撥,來到自己的婚宴上惹事,他怎麼可能會贏取這麼愚蠢的女人?
若不是因為兒子,林香可能已經成為自己的手下亡魂。
“親愛的,還沒結束嗎?人家很無聊哦~”耳邊傳來女人的嬌嗔。
雲照斐唇角邪魅地一勾,又回到了女人的身邊,繼續做著沒做完的事情。
窗外,白雲朵朵如雪層疊,窗內亦是旖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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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過去,電話已然接不通。
林香的臉色頓時沉得更加難看,就好像死了全家一樣。
“肯定又在那個女人懷裏死混,早晚把自己折騰成廢人。”林香憤然收回手機,關鍵時刻總是指望不上這個男人。
當初在一起,也是各懷鬼胎。
好在她有了一個兒子,勉強也算得上是母憑子貴。
但是,這一切很可能會被習茵帶來孩子毀壞。
而且,沒了習南朝,習茵和雲西赫還能有其他的孩子。
所以,無論是習茵還是習南朝,都不能留!
“隻能去找那賤人了!”林香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