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能不能出院啊,這裏的味道太重了,南南不喜歡。”房中的聲音繼續。
“不行,你還要再讓醫生好好觀察一下。”習茵很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媽咪,我當真是沒事了,你就讓我回去吧,在這裏一點頭不好玩,而且我就是發燒而已。”
習茵也知道,習南朝的確是隻是有些發燒,要是一直住院也是浪費社會資源。
可她就是無法放心。
“乖,等你退燒了,我們立刻回去。”習茵伸手拉過習南朝肉嘟嘟的下手,柔聲安撫道。
“我不嘛,我不嘛,我就是要出院。”習南朝拔高音量,陡然格外難纏,嚷嚷著要出院。
習茵無奈,隻好對習南朝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回去了是不是想上學啊,若是你們同學也和你一樣感冒,和你一樣難受,你會高興嗎?”
習南朝篤定搖頭:“我不是那種壞人。”
“那你得好好休息啊,有句話說了,窮則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你現在啊就是需要獨善其身的時候了。”習茵給習南朝理好被單,感覺身後有詭譎的目光看著她的後背。
習茵轉身一看,赫然發現是雲西赫和陳昭識。
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都不算是很好。
“難道他們又吵架了?”這話習茵是在心裏嘀咕,並沒有說出來。
腹誹的言語,隻她一個人聽得見。
但這事,雲西赫絕對做得出來,習茵對此很是篤定。
陳昭識卻彷彿看出了習茵的心思,為了不讓她過於擔心自己和雲西赫鬧起來,而且也的確是有事情要離開,便對習茵道:“我要回琺國處理事情,有什麼事,你儘管電話聯絡我。”
聞言,習父習母詫異:
“你這就要走了嗎?多呆幾天吧。”
“是啊,太匆忙了。”
二老都想挽留,陳昭識和他們之前就約定過,不能告知習茵自己和她關係這件事,幾人之間也是許久沒見過麵。
結果居然因為南朝出現了事故,這一天下來也沒能好好敘舊,又要分別。
此刻二老的態度,讓雲西赫覺得過於熱情了。
就算是當初自己還是正統女婿的時候,習家人也沒有這麼熱情……
“實在是有重要事情要處理,等有空我一定過來看望你們。”
話語間,陳昭識的手機電話又響了,便和習茵等人告別後離開。
陳昭識離開了,習父還當著習茵的麵誇道:“別的不說,尤利西斯先生真的是個好人,知道我們需要幫手,便立刻過來了。”
“他……是個好人。”習茵說道。
最開始,習茵甚至想他是不是對自己別有目的。
後來才發現,人家純屬是對自己好,還是百分百純天然無新增,更是沒有半分男女之間的隱晦之意。
在陳昭識離開後,二老還絮絮叨叨說了不少陳昭識的好話。
習茵也是很無語,家中二老很少八卦人家的事情的啊,為何對陳昭識卻這麼特別。
而雲西赫看在眼裏,如同化身檸檬。
總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媽咪,我要出院咯。”習南朝拉著習茵的手晃動。
習茵一恍惚,便應下了:“好吧。”
說完後她才意識到,無意中答應了兒子一個小請求。
果然……人不能隨便走神。
二老過於陳昭識熱情的態度讓雲西赫吃醋,他在大家帶著習南朝出院的當下,便死氣白賴要去習家做客吃飯。
“我是南南的親生父親,可一頓正兒八經的飯都沒有和南南吃過,若是嶽父嶽母不嫌棄的話,就讓我去吃個便飯吧。”雲西赫話說的格外的有禮貌。
習茵有些訝異。
她轉頭看了一眼雲西赫,兩人恰好四目相對。
“你眼睛以前沒有紅血絲的?”習茵突然說了一句這麼一句。
話說出口,她忽然頓住。
雲西赫很高興,在於習茵終於正眼看他了。
但在麵上,他很是平靜無波的道:“你不在的日子裏,我總是失眠,所以就這樣了……”
習茵頓住,沒有吭聲聲。
雲西赫不動聲色地揚起嘴角,習茵的態度,雖不至於雀躍,可是也至少沒有直接讓他出局。
習父習母不想看他們兩個有互動,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習母和習父對視了一眼,便對雲西赫道:“你想吃什麼,直接讓五星級酒店大廚給你做就是了,我做的都是家常菜。”
“我想吃的也就是家常菜。”雲西赫清冷一笑,眉眼間似被一層暗淡籠罩,他是想起過去的那五年了吧。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習茵和孩子,雲西赫斷然不會給自己第二次後悔的機會。
“外公外婆,你們就讓爸爸去吧,頂多我把自己吃的那份飯菜,給一些給我爹爹地嘛。我也想要爹地陪著。”習南朝拉著他外公外婆的手臂不斷晃動道。
習茵隻覺得有些頭疼,感覺一整天都在情感的困惑裡來來回回。
但心裏又又一個冷酷的聲音在告訴自己,別再沉溺進他編織的牢籠。
習母依舊還是反對,她臉上帶著笑,眉眼卻緊著,看得很拒絕:“還是算了,我家裏的飯菜不適合你,而且你早就不是我的女婿了。”
“合適的,我和習茵沒離婚。”雲西赫脫口而出。
“什麼?可是你們都多久沒見了……”對於兩個孩子沒有離婚這件事,習母也是心裏有顧慮。
習家人麵色都不好,秦嘉樹陡然做起了和事佬:“是南朝救了我家嗖嗖,我一直想表示感謝,要不這樣,一會我請客。”
“好,沒問題。”習茵率先應下,她實在是不想看家人和雲西赫的對立了。
而且……
習茵抬起頭,不期然對上了一道擔憂的目光,來自沈央央。
是時候該和自己閨蜜說清楚了,習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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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樹請他們一家吃飯,眾人一起去了距離小區不遠的某個餐館,裝修的很有特色和格調:“一會我敬大家一杯。”
雲西赫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他對視線很是敏銳,但抬頭四處相望,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當雲西赫和習茵等人離開醫院的時候,有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一家三口,還其樂融融啊。”戴著帽子和口罩之人,恨得捏緊手中的紙,等一行人走後,女人拉下口罩,那人居然是林香。
“希望下一次,你們吃的不是酒席,而是白事。”林香的聲音殘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