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視訊一起到來的,還有一條文字短訊:「想救你的孩子,今天結束前,帶著七千萬現金來西郊近國道的廢棄倉庫,不然我們不能保證做出什麼事。」
七千萬,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習茵沖了過來,將手機奪了過去,“我家南南呢?怎麼沒有他的身影?”
無論她怎麼拉進度條,都沒有在視訊中看見習南朝的臉,心裏隻剩下了恐慌。
“我現在就讓秘書去取錢,時間要緊。”秦嘉樹緊張地捏了捏拳頭,正準備撥打秘書的電話。
“等等。”雲西赫攔住秦嘉樹,壓著聲音說道:“他們不在西郊倉庫。”
“你說什麼?”秦嘉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死死地盯著雲西赫的眼睛。
“嗖嗖身後的牆壁上有一張漁網,西郊都是平底,哪裏有海?”雲西赫指著視訊中的牆壁。
“他們居然敢騙我們?”秦嘉樹的眼中泛起一絲憤怒的火光。
他用腳都能想出這些綁匪的用意,這是既想要錢,又想撕票!
明明還是兩個稚嫩的孩子,他們居然這麼殘忍,難道家裏沒有小孩嗎?
雲西赫沉著一張臉,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警察那裏,小聲地壓低了聲音:
“同誌,我兒子可能受傷了,地點可能是在東郊的海灘,還請你們趕快行動。”
“但東郊的漁村太多了,我們貿然行動,很可能會引起綁匪的警覺。”警察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
警察說的有道理,但雲西赫的心裏實在是不安,又不敢將這個事情告訴習茵。
剛剛在那段視訊中,他眼尖地看見地上有幾滴血液。
嗖嗖沒有受傷,而習南朝又沒有出現在視訊中,雲西赫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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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有一架直升飛機飛過。
陳昭識站在控製檯前,對著凱文說道:“有沒有檢測到南朝的訊號?”
凱文手上拿著膝上型電腦,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水,“老大,我真的沒查到南朝少爺的訊號,會不會……定位跟蹤器被綁匪察覺了?”
凱文幾乎不敢抬眼看陳昭識的眼睛。
陳昭識臉色一寒,一個手刀劈在凱文的頭上,臉色冰冷:“這個時候了,別說這種話。”
忽然,一串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來自習茵的電話。
剛接通,習茵隱約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尤利西斯先生,南朝可能有危險,綁匪給了我們錯誤的地址,我該怎麼辦?”
此時此刻,能幫助到自己的人,她隻能想到尤利西斯。
猶記得這些年,尤利西斯來來回回給了習南朝好多奇奇怪怪的玩意。
“茵茵,你先別著急,我正在努力讓手下加強訊號,南朝很聰明,他一定不會有事的。”陳昭識捏了捏鼻樑,隻覺得這事十分棘手。
忽然,耳邊響起了凱文驚喜的聲音:“老大!有南朝少爺的訊號了!”
陳昭識微微一愣,連忙踏步走了過去,看見電腦螢幕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光點!
他的唇角才揚起一個弧度,那個紅色的光點陡然消失。
這隻有一個可能,南朝在的地方訊號強度很弱,但孩子一定是做了什麼舉措,才使得訊號短暫地出現了一下。
但這點就足夠了!
陳昭識飛快地翻動嘴唇,“凱文,定位一下訊號最後一次出現的地址!”
“坐標蘆花村,在運城東邊。”
“尤利西斯先生?是我兒子找到了嗎?”習茵的電話還未結束通話,也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頓時激動了起來。
“嗯,南朝在蘆花村,你現在快讓身邊的人去處理,我還有兩個小時才能到運城。”
遠水救不了近火,若等陳昭識到運城,黃花菜都涼了。
陳昭識知道雲西赫一定就在習茵的身邊,現在能救習南朝的,隻有他這個親生父親。
陳昭識對於雲西赫一直是有意見的,南朝出生以來,他從未盡過一天的責任,但現在南朝出了事情,隻能將希望寄放在雲西赫身上。
希望雲西赫不要讓自己失望。
習茵結束通話電話,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腳步微微踉蹌。
身後一隻有力的手扶住了自己,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沒事吧?”
雲西赫還納悶,他剛和警察反應完情況,再回過頭時,她便不見了蹤跡。
找了好半天纔看見她,她竟然在打電話,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麼訊息,雲西赫竟然在習茵的臉上看見瞭如釋重負的神情。
習茵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雲西赫,南南在蘆花村,快去救他!”
雲西赫心裏震驚:“你從哪裏得到的訊息?”
“是尤利西斯先生,孩子身上有他送的定位跟蹤器,你快去啊!”習茵用力地搖了搖他的手。
“尤利西斯?這是誰?真的可以信得過嗎?”雲西赫皺著眉頭問道。
而且,最讓他疑惑的是,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居然有些奇怪的熟悉感?但他偏偏又想不出緣由。
見他不為所動,習茵心裏更加著急,連眼圈都逼紅了幾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著這些?!你還有沒有心?”
習茵的身子無力地癱倒了下來,隻覺得天昏地暗。
“你放心,我隻是確認一下,我這就去。”雲西赫及時的攙扶住了習茵。
為了綁匪發現,秦嘉樹仍舊是按照原計劃去往西郊的這起倉庫,而雲西赫乘坐上了去往東郊蘆花村的車。
臨走前,秦嘉樹拉住了雲西赫,一臉凝重,似是要從他的眼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西赫,嗖嗖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把兩個孩子帶回來,那些綁匪窮兇惡極,你也小心。”雲西赫叮囑。
秦嘉樹點了點頭,然後提著一個沉重的密碼箱上了車。
車門關閉,漸漸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
雨聲漸漸大了起來,雲西赫完全不敢鬆懈,一雙眼睛裏滿是猩紅的血絲。
他傾身開啟車門,才剛坐到位置上,突然另一邊的車門被開啟,車身微微向下一沉。
他插上鑰匙的手微微一頓,轉過頭一望,卻看見了習茵的臉。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