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卡羅琳的話,陳昭識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褶皺極為深。
他抬起頭,一眼便跌進那雙令他一眼淪陷的藍色眸子中,卻望不見任何溫情,有的隻有諷刺和冷意。
陳昭識隻覺得喉頭間發澀,用了好半晌才艱難地從唇齒間發出聲音,卻是極其沙啞:
“你想說什麼?我沒有其他女人。”
這話說得如此明白,是說給卡羅琳聽的。
他也不知為何,就是不希望卡羅琳如此想他,即便陳昭識自己心裏清楚得很,有很多人都會在她的麵前編排自己。
或許在卡羅琳的眼中,自己的存在蹉跎了她的青春,是世間最大的誤會。
“有些事情完全不用瞞著我,你以為我會吃醋?”卡羅琳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直視陳昭識的眼眸。
“我本就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我買單?”陳昭識的語氣也不大緩和,心裏顯然是多了幾分脾性。
“哼,你自己有沒有其他的女人,你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你總是偷偷前往德州國,以為我不知道嗎?”
“卡羅琳,你…不會在吃醋吧?”陳昭識的眼眸微微向下一沉,眸子間閃過什麼名為希望的東西。
聽見陳昭識的話,卡羅琳就如同聽見什麼荒唐至極的東西一樣,大笑出聲:
“我會吃你的醋?真是可笑,我巴不得你被別的女人迷了心智,然後凈身出戶,相信我,我一定會支援你和小三的行動!”
“你就這麼希望我出軌?”陳昭識的目光忽的冷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了一個拳頭。
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他心裏清楚,隻要兩人的婚姻不解除,他們的關係就會處於冰點,得不到緩解,年少時的信任與和諧恍若是一場不存在的夢境。
或許,隻有他一人沉淪在這場夢境之中。
“是啊,我祝你和自己的情人百年好合。”為了氣他,卡羅琳甚至久違地用上了中文,卻更是諷刺。
因為曾經,她的中文就是陳昭識一手教匯出來的,現在卻成為了她攻擊自己的工具。
“好。”他有些泄了氣,也不知道是在回應什麼。
眼睜睜地看著陳昭識離開了房間,庭院裏傳來震耳欲聾的直升機聲音,卡羅琳又一次捏緊了拳頭。
“英英?還是個華國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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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雲西赫趕忙和秦嘉樹跑到警察局瞭解事情,兩人沒有一塊去,而是在警察局門口碰上的。
“到底是這麼回事?好好的,孩子怎麼會不見?”雲西赫比秦嘉樹還提早問話,好像他纔是孩子正兒八經的親爹似的。
秦嘉樹搖頭,他現在大腦空白:“我還真的是不知道,起管家剛剛打來的電話,然後我就和你說了,接下來就是在這裏了。”
他很後悔,早知道讓管家早一點來接孩子,或是自己來接,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這件事情他也不敢瞞著沈央央,還在孃家的她立即就慌了神,哭了好一陣子才買了機票,說什麼也要回來。
“先去去看看再說,或許情況沒有我們想像中這麼糟糕。”雲西赫艱難的保持從容。
他心裏已經是七上八下,忐忑萬分,卻不想讓好友更加擔憂。
五年前,當他徹底失去習茵的蹤跡,甚至以為她葬身於蘇佳影一手製造的爆炸事故中時,他的內心隻剩下了絕望。
所以雲西赫完全可以理解秦嘉樹心中的焦慮。
“你們誰是秦艘的爸爸?”警察見兩個男子進來,眉頭一蹙,還以為又是什麼狗血情感問題。
“我是親爸爸。”秦嘉樹抬起了手,滿眼凝重。
“我是乾爹。”雲西赫覺得這樣解釋,警察應該跟容易理解。
若然,警察緩緩點頭:“根據監控,當天放學後,秦艘被陌生人綁架,後麵一個小孩子是想要見義勇為,誰知道把自己也搭進去了,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我們懷疑綁匪是針對性作案,就是為了贖金而來。”
警察條理分明的解釋。
“還有一個孩子?”秦嘉樹微微一愣,出聲問道。
“沒錯。這裏有監控,你們看下,是不是認識那個孩子。”警察拿出監控,雲西赫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小身影。
“南南?!”雲西赫猛然拔高了音量。
當看到習南朝也被帶走之際,他驟然感覺胸口很疼,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份疼痛,隻當是過於擔心所致。
昨天明明還在雲台花園見過一麵,為什麼才過了一天,兩個孩子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警察同誌,我們是否可以和這個小朋友的家長聯絡聯絡,現在要救出孩子,瞭解越多孩子的資訊,對我們越是有幫助。”雲西赫頭腦很清晰,非常清楚接下來做什麼最好。
“好,你們拿著這個地址過去問一問吧,那個女士因為孩子不見了,一直很傷心,才離開一會。”警察也是無奈,他們很想趕緊的把罪犯抓回來,可沒有更多的證據和線索了。
他現在隻期待著,在和南南家長們的溝通過程裡,看是否可以提取一些對破案有利的事件。
而且一個孩子走丟,傷害的是一個家庭。
“警察同誌,多謝你們。”秦嘉樹恨不得給警察跪拜了:“你們一定要把我女兒帶回來,她那麼可愛,要是受了哪怕是一點點的傷,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別這樣,嘉樹,嗖嗖不會有事的。”雲西赫安撫。
這個時候的安撫太淡薄,雲西赫告知:“我們趕緊去和小男孩家長會一會。”
“好,我們這就去吧。”秦嘉樹很感謝雲西赫的陪伴,更雲西赫在自己六神無主大腦空白的時候,給他在前麵帶路。
他們本是和習南朝家長瞭解一下情況,誰料開一開啟,還沒看清裏麵的情況,他便聽見了一聲安慰。
“習媽媽,你別難過了,南朝一定不會有事的。”
而後,一道聲音回復:“張老師,你不懂,我生下南南就很不容易,現在讓我怎麼辦啊。”
雲西赫微微一愣。
這聲音是習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