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集團。
雲西赫坐在辦公室內,慵懶的晚霞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了深褐色的沙發上。
他今天沒有心思看檔案,腦子裏心裏都是習茵。
手下的檔案也被換了裡頁,不是工作需要處理的檔案,不是新一年度的工作計劃,而是一張雲台花園的購置房產廣告。
他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值不值得,會不會引起習茵更更深層次的厭惡和……敵視。
雲西赫拿不準主意,自從五年前她從自己的世界消失後,習茵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他的心裏沒有絲毫的底氣。
心中空空如也。
“嗡嗡嗡。”手機震動,機身微微轉動了一圈。
雲西赫瞟了一眼,發現是秦嘉樹的來電。
倒是罕見,這些天秦氏集團的工作任務量繁多,他們兩兄弟都許久沒有時間出來小酌一杯。
“秦嘉樹,你最好是有點正事。”他抬手輕輕捏了捏發沉的鼻樑。
“西赫,不好了,嗖嗖不見了。”好友的嗓音裏帶著一絲焦急。
秦嘉樹想雲西赫認識的人多,告知他或許有辦法,現在警察雖然在介入調查,可秦嘉樹還是想多一些人知道。
多個朋友就多個門路,總歸能順出嗖嗖的下落,也是好的。
“不見了?”雲西赫聽出秦嘉樹的語氣不對,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剛剛管家打電話過來,說在幼兒園門口等了好半天都沒看見孩子,到老師那裏調取監控才發現孩子被綁架了,我現在要去倉庫,這可……。”
秦嘉樹的聲音裡有些無與倫比,與平日裏在商場裏殺伐果斷的模樣大相庭徑。
但也正因為如此,人性才會如此鮮活。
“你別著急,這些綁匪綁架嗖嗖,一定是有利可圖,我現在就陪你去警局瞭解一下情況。”雲西赫趕忙說道。
他是孩子的乾爹,現在嗖嗖不見,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事,而且竟然還是被綁架,要是萬一撕票……
雲西赫不敢繼續想下去,也不敢加劇秦嘉樹的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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琺國,威朗郡。
一座雍容華貴的莊園內,臥室一張床上,兩個身影曖昧的交疊在了一起,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卡羅琳……”男人輕聲呼喊女人的名字,然後在她逐漸迷離的目光中將她佔為己有。
他發出一聲饕足的聲音。
忽然,一串特別定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突兀地打破了這份旖旎。
陳昭識的動作猛然一頓,他一下便從迷亂中清醒過來,然後意識到,這是是習茵的電話。
默了好一會兒,連身下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卡羅琳輕輕地咬了咬嘴唇,唇部泛出紅色。
心裏輕蔑一閃而過,她的嘴角也盛放著一抹譏諷的弧度,然後用力地在陳昭識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你的電話響了很久,是在催魂嗎?”
語氣譏諷,又夾帶著陰陽怪氣。
他沒考慮太久就抽身而出,強忍著滿身的意亂情迷,在女人的唇角落下輕輕的一吻:
“可能是公司那裏出了什麼事,我去看看。”
卡羅琳卻是皺著眉頭躲避開他灼熱的吻,眼裏滿是嫌棄。
“有事你就快去處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至少不用和做任務一樣和你發生關係。”
冷冷地丟棄下這一句話,卡羅琳滿臉冰冷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夏日輕薄的被子也順著她的動作滑落。
她也毫不顧忌陳昭識的目光,隻隨意地套了一件輕薄如蠶絲的薄衫,然後離開了房間。
房中瞬時隻剩下了陳昭識一人,以及那毫不罷休的手機鈴聲,刺痛了他的耳朵。
心中煩躁,但他還是接通了習茵的電話。
“尤利西斯先生,我隻有你可以幫忙了,求你…幫幫我。”
習茵的聲音裡隱隱帶著哭腔,一下就讓陳昭識紅了眼圈。
妹妹才離開自己的視線沒多久,怎麼就以這樣的姿態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在華國被人欺負了?
還是,習茵已經被自己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發現了蹤跡?
陳昭識不敢再想下去,每一個猜測都能讓他心裏猛然變得急促幾分。
“茵茵,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一定幫你!”他直接出聲說道,心裏又湧生出一股子挫敗感。
他們纔是至親的親人,習茵在需要自己幫忙的時候,居然用的是“幫忙”。
如若可以,他甚至願意為了妹妹上刀山下火海。
“南南被人綁架了。”習茵在電話那頭猛然崩潰。
“什麼?!”陳昭識心中一驚,手指無意識顫抖。
怎麼會這樣?習南朝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失蹤?
“你先別著急?警察怎麼說?”現在著急完全幫不上忙,更何況起遠在千裡之外的陳昭識,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儘力安撫習茵的情緒。
“警察說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極有可能是為另一個綁架女孩的家人來的,南南被波及了,尤利西斯先生,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如果南南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茵茵,別說這種話!”陳昭識的臉色猛然大變,忽的抬高了音量製止她的話語,又接著說道:
“我這就回國,南南從小這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
結束通話電話,陳昭識直接打電話給助理,江其從溫暖舒適的夢鄉中揪了出來,呼叫了哈裡家族專用的飛機。
忽然,他聽見門外傳來了細微的動靜,陳昭識的眼眸瞬間化為淩厲的劍光,向著聲音來處射了過去。
“誰在那裏偷聽?!”他高聲嗬斥。
門外似乎凝固了一會兒,就在陳昭識不耐煩,邁步往門外的方向走去時,見到房門被徐徐推開。
人到來前,陳昭識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我手機忘拿走了,這是我們哈裡家族的房子,我就在外麵走走怎麼就是偷聽了?”
門被逐漸拉大,卡羅琳的麵孔赫然出現在陳昭識的目光之中,惹得他微微一怔。
“你隨意。”他不想和卡羅琳有太多的爭執。
她那句話本身也挑不出任何錯處,他隻是在她經過自己身前時,猛地抬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我要去華國一趟,那裏有一個很急得專案,急需我去處理。”
陳昭識抬起頭,望著她的目光如黑夜一般黑沉。
“哦?很急的專案?”卡羅琳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目光裡也沒有任何一絲笑意。
“我看是很急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