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很快就到了放學時間。
秦艘揹著一個帶著卡通圖案的小書包,蹦蹦跳跳朝著校門口走去,校門口人頭攢動,來往皆是成群結隊的家長和孩子。
混亂而又喧鬧,兩個矮小的身影在校門口處道別。
習南朝在樹下停下腳步,等習茵來接自己,小男孩伸出小手和秦艘揮手道別。
“嗖嗖,明天見。”
“好哦,葛格,明天見。”
嗖嗖擺擺手,沒有轉頭而是大跨步朝前走。
按照管家平日說的時間,應該是要等一會兒才來,嗖嗖兜裡有媽咪撥的十塊錢,這炎炎夏日,她想偷偷嘗一根冰棍再回家。
“嗖嗖,你小心點,前麵有車。”習南朝叮囑秦艘,聲音落在身後。
見秦艘腳步放緩慢,似在等待前麵麵包車的離開,習南朝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小屁孩,走路晃晃悠悠的,總讓人擔心摔倒。
然而習小朋友在這一刻也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小屁孩,需要大人時刻注意關心。
習南朝放了心,便將目光收了回來,四處東張西望,等著習茵來接他。
“媽咪怎麼還沒有過來?時間都到了啊。”習南朝嘀嘀咕咕,探頭探腦,小腦袋一直不安分。
忽然,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在自己的麵前呼嘯而過,一個小時前落了雨,麵包車的車輪滾滾雨水,一點臟汙落在習南朝乾淨的小白鞋上。
他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悅。
這可是媽咪給他新買的小鞋子!
習南朝越想越是委屈,抬頭看著那輛麵包車的目光中充滿了幽怨。
“葛格,你在幹什麼?”身前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習南朝微微一怔,抬眼朝著聲音來處看了過去,看見嗖嗖站在車道對麵。
那輛濺濕他小白鞋的麵包車在嗖嗖的麵前停了下來,習南朝見麵包車上下來兩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快速抱著秦艘,朝車內放。
“葛格——”嗖嗖的聲音戛然而止,而那根冰棍在掙紮中掉到了地上,落成了一灘米白色的水漬。
習南朝剛開始以為是有人在惡作劇,他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動,等看到秦艘被捂著嘴的時候,他這才幡然明白,秦艘被人綁了。
“等等,你們誰啊!她是我朋友,你們放開她。”
習南朝朝著那兩個綁匪大聲一吼,那兩人齊齊轉頭,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個劫匪皺了皺眉:
“這是哪裏來的小破孩?”
另一個綁匪向地上呸了一聲,“管他是哪一家的小孩,壞了我們的大事,等這些都敗露,我們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綁匪邪惡的看著習南朝,見他長得唇紅齒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估計還能再坑上一部分錢……
“一塊綁走吧,也省得壞事。”綁匪一下來了一個主意。
“沒錯,誰讓這小孩子自己撞上來了。”
習南朝不是傻子,也聽得懂普通話,他心裏驚慌,想趕忙喊人:“來……”人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人給抱了起來。
腳步懸空,習南朝隻感覺,胸腔被一僵硬的手臂圈住,甚至都要無法呼吸。
習南朝雙腿跟青蛙似的,不斷蹦躂,沒幾下被人甩在了麵包車的後座上,他看見秦艘也在那,驚恐的坐著。
“快走,趕緊走,等下又有人來了。”其中一個綁匪,朝著司機靠背上瞧了瞧。
司機腳踩油門,飛速離開,路上揚起一地的灰塵。
-
五分鐘後。
習茵來到幼兒園,朝著以前習南朝等待她的地方走過去,足足等了好些分鐘,卻沒有發現人影。
一股不好的預感,席捲而來。
打孩子電話也沒有接通,習茵著急了:“南南,接電話啊,怎麼不接電話?”
等待電話被接聽的當下,她下意識趕緊四處在找人,恐慌的心理席捲全身。
越過長廊,她看見了習南朝班級的教師,猛地拉住老師的手,詢問:“張老師,我家南朝還在裏麵嗎?”
“他不是早就在外麵等你了嗎?南朝媽媽,是孩子不見了嗎?”老師麵色蒼白,可這不是小事情啊。
哪個孩子不是家裏的寶,若是在幼兒園丟了,那他們可賠不起。
“是啊,我到處都沒找到人,我打電話也接不通,你們可以幫我找下監控嗎?”習茵已經找了好一會,絲毫沒有線索,隻能是在監控裡看看了。
老師應下,著急得臉緊繃,忙不得的招呼道:“好,您隨我過來,我們去監控室看看。”
習茵緊跟著老師,兩人步伐匆忙的來到監控室,此刻她已經驚慌失措得手發抖。
“南朝媽媽別擔心,應該沒問題,說不定是南朝的外公外婆把人給帶走了。”老師安撫。
習茵捂住嘴巴,語氣微微顫抖:“我不敢問他們……”
習茵不敢給父母打電話,萬一孩子不見了,隻會讓家裏長輩擔憂。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在幼兒園班主任的回憶下,通過電子記錄找到了習南朝最後出現的時間。
下午五點二十分,習茵在監控內當看到孩子的臉的瞬間,心也跟著緊繃了起來,好一陣緊張。
“南南在這,是我的孩子,就是他。”習茵緊跟著監控內的時間走,眼睛走不敢眨一下。
小孩好像在對著馬路對麵招手,是一個手握冰棍的小女孩!
突然,她看到了一輛車出現,綁架了一個小女孩。
“老師,這個小女孩是?”
“這是嗖嗖啊,是小南朝的好朋友。”
老師大驚失色,從看到嗖嗖被帶走,再看到習南朝也被帶入麵包車內,這才意識到被綁架。
“報警,趕忙報警。”
“報警!這是綁架!”
習茵和老師幾乎是異口同聲,現在是兩個孩子不見了,她們兩人都驚恐得麵色蒼白。
“張老師在哪裏?”忽然,監控室的放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聽到這個語氣帶著焦急的聲音,習茵和老師的心裏皆是一沉。
“我們家小姐不見了!”一個身著西裝外套的老管家從門外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