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倉皇而逃,腦子裏一片空白,分不清東南西北哪裏人少就朝著哪裏走。
“小心!”雲西赫瞧見前方一銀白色車輛,正在疾馳而行,習茵差點要撞上,他三步兩步上前,一把拽住習茵手臂。
她一下落進久違的懷抱中。
車聲呼嘯而過,習茵回過神,整個人驚魂未定。
剛才,差一點她就見不到習南朝了。
腦海中隻要出現習南朝那張稚嫩的臉,她的整顆心就都亂跳得無法安寧。
噗通噗通個不停,心裏滿是後怕,但現在是在雲西赫的懷裏,她心裏格外複雜。
“謝謝。”習茵奮力甩開雲西赫的手,後退兩步,剛才的一場驚魂未定,以至於此刻的她腳上虛無無力,差點直接倒地。
她沒有去扶雲西赫,而是自己緩緩站定。
雲西赫心疼的看著她,眸光裡都是錯愕,他口不擇言的訓斥了一聲:“你不要命了嗎?剛纔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他三魂七魄都會丟乾淨了。
習茵垂眸,臉上是一片煞白,嘴唇上也沒有一絲血色。
她怎麼會不要命?這條命多艱難才留了下來的。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別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你剛才為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起你和我的事情!”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還不能說了嗎?我們兩個的關係正兒八經,為什麼不能說?”雲西赫慍怒,臉上浮上一層紅雲,那是憤怒之火在劇烈燃燒。
“你!行,我跟你沒話說。”
習茵轉身繼續走,雲西赫緊跟著又追了上去。
不得不承認,婚姻關係的存在,給了習茵很大的困擾,她突然頓住腳步:“你是要來找我離婚的嗎?”
若是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聊一聊,緩和期什麼的,她等得起。
隻是,習南朝的事情絕對不能被發現。
“離婚?你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我找了你多久你不知道嗎?你回國後避開我就算了,見到我張口閉口就是離婚?”雲西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受傷。
“既然不離婚,那就別跟著我。”
習茵想自己安安靜靜的待著。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著他心情就很鬱悶,說不上來是哪裏不痛快,好像是過去林林總總的事情,一見到他就會席捲而來。
如潮湧一般的思緒,肆無忌憚得朝著她撲麵而來,她放棄了去思考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她隻想把自己所有注意力用在怎麼好好工作好好活著上。
雲西赫哪裏會放她離開,不僅不讓她走,還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再這樣,我就報警說你家暴。”習茵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威脅。
“警察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隻可能找心理專家幫我們解決問題,任何一個警察都不會覺得,一個找了妻子五年的男人,會對自己的妻子家暴。何況,你身上有半點傷口嗎?”
雲西赫在習茵身上掃了掃,肆無忌憚的注視她。
他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掃她的身體,好似在看自己的身體一般。
“雲西赫,我不喜歡你這樣看著我,讓我很彆扭。”習茵也就口頭上能表達表達,體力上根本是毫無招架之力。
幾年不見,他身材相對於習茵來說,依舊是魁梧,自己哪裏有力氣可和他抗衡,這些年身體雖然恢復了一些,也在健身房鍛煉,奈何男女體力相差懸殊。
“你習慣習慣就好了,又不是沒見過啊。”
雲西赫這話,直接讓習茵氣結。
他什麼時候連話裡也帶著一絲絲幽默的氣息了。
可是這一點都不好笑,她隻覺得被冒犯。
“雲西赫,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你好歹一鑽石王老五,你這樣有意思嗎?”習茵搞不懂他到底想幹嘛。
“鑽石王老五?你真的這麼覺得嗎。在你這裏,我怎麼感覺隻是狗皮膏藥。”
習茵聽後,輕聲低語:“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她還是分得清楚好歹的,這話一個字都不敢說得讓雲西赫聽得清晰。
兩人在街上爆發了衝突,俊男美女的拉扯,外人看來隻是打情罵俏。
除了在某處高樓陰影下的某個女子,正詫異的看著這邊,她手裏的小男孩正在吃雪糕,晃動著林香的手:“媽咪,媽咪,還要。”
“小孩子不能吃那麼多。”林香低頭看小手上此刻哪裏還有雪糕,隻有一根木棍子,這孩子吃雪糕的速度真的快。
雲照斐不想讓小孩子吃這些,林香是出來逛街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給買了。
不是她多疼孩子,純屬是不想他嘰嘰呱呱。
“媽咪,你我還要吃嘛,還要。”小男孩傲嬌的撅著小嘴巴,一隻手甩開林香,反手在身後,作勢不想再跟她靠近的意思。
媽咪答應你給你買奧特曼的玩具,雪糕下一次啊。
“好吧。那就這樣說定了。”小男孩滿意的點了點頭,鼻息間有隔壁奶茶店的奶茶香,正想要跟林香說,她一把把孩子抱住,朝著雲西赫和習茵所在而去。
一邊走,林香心裏一邊咯噔:“我是見鬼了嗎,怎麼會有人和習茵長得那麼相似!”
“真的是她……”在還隻有十多米的地方,林香確定眼前白雲西赫緊緊拽著手腕的人,確定是習茵無疑了。
這麼多年,林香哪裏看到過雲西赫對另外一個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和做出這樣的動作過。
這分明就是習茵無疑。
她大氣不敢呼吸,心中極其震驚習茵竟然還活著?
林香懷中的小男孩,難得的乖巧,她一隻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她自己都能感覺此刻她的臉色大變。
林香稍許平息了下情緒,不讓因為擔心習茵的出現,會影響到自己兒子的地位的這個思緒影響心情。
“這不是雲大夫人嗎?好巧啊,竟然在這裏遇見了,好多年沒見了,你還是老樣子。”林香帶著兒子和雲西赫以及習茵打招呼,從說話開始,就一直盯著習茵看。
雲西赫蹙眉,不明所以:“你來這裏幹什麼!”
“我陪我兒子來逛街,很巧就遇見你們了,都是一家人,這在哪裏都能遇見啊。”林香麵上帶著笑,可在習茵看來她的笑比哭還難看。
“習茵,你這些年都去哪裏了啊?”林香試圖和習茵說話,打算從對話裡多瞭解習茵一些。
習茵看見林香,想起一些塵封的過往,那些她以為不會再痛的事情,竟再次引起她心裏更的難受。
隻要一看見林香,她就會想起這段婚姻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