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習茵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場漫長的夢,過往的經歷一切清零。
依稀記得,正是因為林香這個人,纔打散了自己原本美好的生活。
林香也成了習茵的噩夢。
一別五年,當林香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又是曾經三人對峙的場麵,習茵的心裏隻剩下了屈辱。
“我去哪裏,可跟你沒有關係吧。”習茵冷眸淩厲,眼裏透出不耐煩的光芒,盡數聚焦在了林香的身上。
“可別這麼說,我們家照斐也是集團的骨幹力量,更何況,我們可都是親人……”林香紅唇微微一勾。
這話裡雖然禮貌有度,但眼底的那股子囂張可沒有騙過雲西赫和習茵兩人的眼睛。
這些年,林香過得可謂是太過美妙。
因為雲西赫當眾宣佈反對家族繼承,反將了雲父和雲照斐一軍,雲父便正式地從祖宅搬了出來,搬到了和沈韻的愛巢。
全然不顧雲母的臉麵,據說雲父搬家的那日,雲母的臉色如同陰沉的天色一般,烏壓壓的。
林香的肚子也算是爭氣,生產那天,護士通知家屬是個兒子,她在雲父和沈韻麵前的地位也升了不少,平日裏都以貴婦自居,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除了雲照斐沉溺花天酒地,總是時不時出現在別的女人床上,她這些年的生活可謂是順風順水。
況且,這些年來雲西赫就如同林香想像中的劇本那樣,從未升起過再娶的心思。
林香知道自己的謀劃不遠了,終有一天,雲照斐會將雲西赫從雲氏集團掌舵人的寶座上拉下來,而自己就是萬人稱羨的總裁夫人!
自從這個想法在心裏紮根,林香行事越發囂張跋扈,即便到了雲西赫麵前也忘了收斂。
雲西赫眉頭微微一皺,看見林香,本就不悅的心情越發煩躁,“雲照斐天天不辦事,我也沒有這樣的親人,你可別亂攀親戚。”
林香掩住嘴唇輕笑,“雲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家小寶可是要叫你一聲大伯的。”
話音一落,她用力地將自己兒子往雲西赫和習茵的身前一推,“小寶,快叫大伯。”
小孩沒有多少力氣,毫無徵兆地被林香用力一推,腳步不由得踉蹌了幾下,還是習茵伸手將人扶住,纔不免摔倒。
小孩抬起頭,一下跌進雲西赫滿目充斥寒氣的目光中,隻覺得腿腳都在打顫。
“你這小孩,叫人啊!不然別人又說我們沒禮貌了!”見自己的孩子沒有聽話的叫出聲,林香嘴角的笑容瞬間耷拉了下來,臉上滿是不滿。
“大…大伯……”小孩的口吻含糊不清,心有慼慼地望著雲西赫,心裏滿是害怕。
“你說話就說話,推自己小孩做什麼?”還沒等雲西赫開口,習茵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此情此景,若是落在了自家南南的身上,她都要心疼死了。
而這個林香,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不改之前的本性,估計孩子在林香的眼中隻是謀求金錢財富的工具罷了。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攤上了這樣的家庭,又攤上了這樣不懂責任的父母,何其可憐?
“習茵,我好聲好氣和你打招呼,你居然還拿我的孩子來說教我,我管教自己的孩子,有什麼錯?”林香插著腰肢,一臉囂張。
“和你們這種人真是說不通,今天被你們堵在這裏,都是我運氣不好!”習茵臉色難看,直接甩頭離開。
然後,她才轉過頭,右手又一次被那隻大手擒住,那出傳來灼熱的溫度,全是來自雲西赫一人。
“我送你回去。”他沙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放開我,雲西赫。”她頭也沒回,態度冷硬地將手用力地甩了甩。
卻怎麼也甩不開,他用了極大的力氣。
“如果你不讓我送你回去,我就去你們的設計工作室,將你我的關係對你同事宣之於眾。”他抿了抿唇,口裏滿是威脅的語氣。
聽得這話,習茵心裏忽的一驚,回過頭來,不敢置信的盯著雲雲西赫。
“雲西赫,五年不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望著那人滾燙的目光,習茵咬牙切齒道。
“茵茵,是毫無目的的等待,耗費了我所有的精力,麵對你,我不介意變得更無恥一些。”
習茵沉默了好半晌,最後憋出了一句:“好,你非要送我,你就送吧。”
那個語氣,多多少少帶著一點氣急敗壞的意味,卻能讓雲西赫高興上一整天。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去,那空曠的走道上瞬間隻剩下了林香一個人。
“真是個禍害!”望著習茵離去的背影,林香的眼裏滿是怨毒之色。
“媽媽,我餓了,我要去吃小龍蝦!”見雲西赫終於走了,林香的兒子一瞬間恢復了元氣,指著小龍蝦的餐館哭鬧個不停。
林香的心裏正煩躁呢,小孩做法無疑是正撞上了她的槍眼。
林香眼眸一橫,用指甲狠狠地掐住孩子的軟肉:“沒用的臭小子,你再吵,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揍開花?!”
被母親兇巴巴的目光一瞪,小孩原本哭鬧的心立即咽回了肚子,不敢再惹她不高興。
“等會再和你算賬!”
大聲地吼過孩子之後,林香從自己的奢侈小包包中取出手機,撥打了一個爛熟於心的電話。
可惜,那電話響了整整一輪,都沒有人接聽,直到通話介麵歸為正常,林香的臉色都黑成了一片。
她費力地緩住心神和脾氣又鍥而不捨地撥打了第二遍,第三遍……
打到第三遍的時候,電話接通了,裏麵傳來了雲照斐氣急敗壞的聲音,“賤婊子,你瘋了?!”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林香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叮嚀,是女人的聲音,夾雜著曖昧的味道。
林香的目光即刻變得淩厲起來,猛然抬高了音量:“雲照斐,你現在又在哪個女人的床上?!”
“我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這還需要你管?要不是有小寶,就憑你的身份,還能佔著我妻子的地位?”雲照斐毫不在意,語氣中甚至夾雜著一絲鄙夷。
林香不自覺地捏緊拳頭,費力將滿身的怒氣壓迴心裏,嘴角溢滿了冷笑:
“你有心思耗在女人的床上,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度過這次的危機吧!”
雲照斐敏銳的聽出了幾分不對勁,“你這是什麼意思?”
“習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