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雲夫人,幸會。聞名不如見麵。”林思意皮笑肉不笑,一臉失魂落魄,在助理的攙扶之下才勉強地穩住身形。
她從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就是一直盤踞在雲西赫心中的女子。
而完全不知情的產品經理,膛目結舌地觀察了習茵的外貌一眼,忽然高聲喊道:
“怪不得!剛剛我還奇怪,為什麼習設計師和林小姐這麼像,原來……”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產品經理自知失言,猛然頓住話語。
但席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林思意纔是“替身”……
怪不得代言這個香餑餑會落在林思意的身上。
誰讓,她們兩人的臉確實在某些地方的確很相似。
宋融驚得張開嘴,完全不相信耳朵所聽見的,好半天回過神,支支吾吾抱歉道,“抱歉雲總,剛纔要是我對雲夫人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他剛才竟然還讓雲總把習茵的微信推給他,現在纔想起來當時雲西赫的臉有多黑。
一直自詡看人從不走眼的他,今天算是栽跟鬥了。
除了他們外,周圍也有人看了過來,有些人認識雲西赫,雖他的私生活也格外的關注。
據說雲總的妻子早就失蹤,沒想到居然會和雲西赫的“緋聞物件”出現在同一張餐桌上,著實尷尬。
不想被人當看猴似的看著自己,習茵也非常不喜歡。
“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習茵受不了注視的目光,也不想聽其他人再說起她和雲西赫的關係,說完後,她誰都沒有理會,徑直推門離去。
她腳下的步伐很淩亂,隻想快速逃離這裏。
離開酒店,外麵日光炙熱,她一隻手撫著左胸腔位置,哪裏正在劇烈的起伏。
“茵茵。”顧詔澤正要追過去,雲西赫卻先行追了過去。
雲西赫走了兩步,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麵,警告了顧詔澤:“你別跟過來!我纔是茵茵的丈夫。”
顧詔澤苦澀一笑,無奈的一隻手撫了撫鼻樑上的金色眼鏡框,今天的造型,看來沒用了。
“你們吃,我還有點事。”
習茵都走了,顧詔澤跟宋融打個招呼,便準備走。
宋融知道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便拉住,以習茵的突破口套近乎:“顧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怎麼也不給我透透風,剛才我可是尷尬得要命啊。”
“他們都是過去的事了。”顧詔澤說這話不知是在解釋,還是在舒服自己要有耐心。
這些日子,他有對習茵的事情都仔細觀察。
顧詔澤確定,習茵對雲西赫的躲避念頭,遠遠超過相遇。
他期待著習茵和雲西赫分道揚鑣的那一天。
“他們不像是過去的事,在一段感情裡,隻要是男人的心思沒有死,他們的感情就會一直延續。”林思意極苦惱,卻佯裝無所謂隻是在聊八卦的樣子。
心裏的酸楚,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在她得知雲西赫的妻子消失不見,找不到的時候,林思意暗自竊喜過。
還以為,隻要她在雲西赫身邊,終有一天會成功成為他生命裡最後一個女人。
“你不瞭解誒習茵,不知道她經歷的,最好是少說話。”顧詔澤可不在乎,她到底是個什麼公眾人物。
顧詔澤很少對人這樣嚴苛,他就是處於男人的本能,確定她對習茵有敵意。
“是,你別說話了。”宋融給林思意使了個顏色,她閉嘴不言。
苦悶的氣息,也不知道在哪一齣冒出,隨後便如同龍捲風一樣,在林思意的意識裡翻江倒海的倒騰。
何以解憂,唯有烈酒。
林思意顧不得其他,獨自在那喝酒。
“雲總那邊要是生氣,我看你和雲夫人關係不錯,你可要給我美言幾句。”宋融還是擔心得罪雲西赫,狹長的眸子裏滿是歉意。
顧詔澤不想參合雲西赫和習茵的事情,拒絕:“這方麵我幫不上忙。”
“你看你顧總,山水相逢,以後用得到我的地方,但說無妨,隻是我剛才的冒失一定要幫忙和雲夫人說一下。”
宋融是擔心習茵不高興,進而雲西赫也怪罪他。
這些年,雲西赫的脾氣有多奇怪,這些奇怪又是因為什麼,宋融有所耳聞。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捅馬蜂窩了。
“哎呀,你說我當時怎麼就見色起義了啊,怪我怪我。”宋融甚至還假模假樣的給自己扇耳光。
那動作那表情,格外的滑稽。
和採訪中,那個冷靜的有大局觀的經紀人可完全截然不同。
“你放心吧,習茵不會在意,雲西赫也不會。”顧詔澤對雲西赫情感方麵的事情不喜歡猜測,可對雲西赫人品方麵的,卻很是篤定。
他確定雲西赫不會因為宋融之前對習茵有意思,而不高興,頂多是在合作的時候,直接出手讓宋融吃點小虧。
這種事,就算是雲西赫不出手,顧詔澤也打算做。
他話裡很客氣,可心思卻是宋融捉摸不透的。
“你們慢吃,賬單已經記在我賬上了。”兩人談了一會兒後顧詔澤離去。
“額,宋總,沒什麼事的話我也離開了,還趕著回去帶娃呢。”產品經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便扯了一個藉口,轉身離去。
包間裏隻剩下了宋融和林思意兩人,兩人皆默不作聲,各懷心事。
“嘭”的一聲,宋融拿過來一高腳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暗紅色的紅酒,吃中餐喝紅酒的確是奇怪。
宋融是直接把紅酒當飲料,反而不顯得太突兀。
詭異的不是他喝酒,而是宋融臉上的笑意隨著顧詔澤的背影的消失,而在瞬間淡去,緊接著就是一臉的冷漠。
林思意卻有些害怕宋融的模樣:“宋總,我明天還要趕通告,我讓人來接你吧。”
她想開溜了。
“想走?你就這麼怕我,既然這麼怕我叮囑你的事情為什麼做不到!”
“我用心了,但他的心裏隻有習茵,我根本又不進去。”她有些難以啟齒。
林思意本身也很苦惱,要是可以成為雲西赫的女人,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可這一年多,她幾乎費盡心思了,在雲西赫那她就跟他家裏的古董沒有什麼區別,雖是一個人,卻隻是一個物件。
若非有特殊的事情,雲西赫不會和林思意說話。
“是你自己沒用,還責怪他心裏有女人?他心裏有夫人,你把人給擠走就是了。這都多久了,一年了!你居然還是沒有下雲西赫的心。”
他忽然抬起手捏住林思意的下巴,狹長的眸子中滿是陰翳的光,“你可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林思意手微微顫抖,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嘭”的一聲,宋融手中的高腳玻璃杯,被他暴躁的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大理石地板上,透明的碎裂玻璃片淩亂了一地。
如同多年前那樣,她看見了人間最恐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