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劍拔弩張
習茵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至少隔了半個月,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遇上了曾經認識的人,也就是顧塵歡和顧詔澤。
又從顧醫生的口中得知了安傑爾醫生和抑製藥的存在,一夜之間需要接受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如果麵前的兩人打起來,她就有些接受不了這個魔幻的現實。
“你們之間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習茵頭都大了,有些無措的抓了把頭髮,又接著說道:
“尤利西斯先生,這位是我父母的學生,也是顧醫生的陳昭識,他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又轉頭麵向顧詔澤,“顧先生,這位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還請你們不要再吵架了。”
接著,她又強調道:“我的身體真的沒有什麼問題,你們別擔心。”
房門還沒合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顧塵歡拿著病歷表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習茵,你現在考慮清楚了沒有,這個葯對你真的十分重要……”
忽然,她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微微瞪圓了眼珠:“哥?你怎麼來的這麼快?飆車啦?”
然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顧詔澤和陳昭識相互扯著衣領的手中,目光變得越發詭異:
“你們……是在…幹嘛?”
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怎麼看都有種在打架的味道,顧塵歡差一點就止不住嘴巴,脫口而出:
要打去練舞室打!
好在那句話及時停在了喉嚨處,迂迴的轉了個圈便停住了話語,幸好沒有毀壞自己的形象。
聽見她的話,顧詔澤和陳昭識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
顧詔澤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沒有,我們隻是在交流罷了,嗯,友好交流。”
看著自己大哥緊緊抿著的雙唇,眼神又不自覺的往四方飄忽不定,顧塵歡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她微微吐了吐舌頭,有些調皮的說道:“誰信。”
然後不想再理會麵前這兩個幼稚的男人,顧塵歡整理好手中的檔案,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習茵的麵前一米的位置。
“安傑爾老師讓我來問你,你考慮的怎麼樣?”看著習茵蒼白的臉頰,顧塵歡微微張了口。
習茵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出蒼白的顏色,在所有人默默關注的光之下,她忽然抬起頭,轉向了陳昭識所在的方位。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睛裏流動著不安的神色,悉數被陳昭識收入了眼底。
陳昭識緩緩的勾了勾唇角,臉上漾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別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聲音,習茵就感覺心中所有恐懼都在這一刻全部散去。
她轉過頭,深深地望了顧塵歡一眼:“顧醫生,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願意接受治療。”
鼻尖又開始發酸,她強忍著鼻尖的酸澀之意,從座位上站起,然後對著顧塵歡深深的鞠了一躬。
顧塵歡心中大驚,趕忙伸手扶起:“習茵,你這是在幹什麼?快起來。”
可這一刻,習茵原本虛弱的身體卻巋然不動,半晌後,顧塵歡聽見了她隱隱約約帶著一點哭腔的聲音: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我還想活很久。”
想活很久,想陪著肚裏的孩子度過春夏秋冬,一起走過已經缺少父愛的童年。
那聲音中帶著一股求生欲的堅定,一下便觸動了顧塵歡。
“我知道了,醫者仁心,隻要有一線生機,醫生都不會放棄患者的希望,你快起來吧。”
房中,聽見習茵的話,所有人皆是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有希望總歸是好的。
但在這沉默中,顧詔澤微微側過頭,隱隱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陳昭識的側臉之上。
剛剛習茵的表現,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裏自然也有些不好受。
顧詔澤的眼眸微微向下一眯,而後腳步稍稍向前一探,停在了陳昭識的身前:“這位先生,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陳昭識幽深的目光落了過來,“叫我尤利西斯就好?”
聽見陳昭識的話,顧詔澤的眉頭微微一蹙,“你的中文名不方便告知嗎?”
顯然,陳昭識在他的心裏,一下便形成了一個沒有誠意的形象。
一個連本名都不願意告知的傢夥,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陳昭識冷笑一聲,讀懂了他的目光,卻完全懶得解釋:“這就是我的本名,我是砝國人。”
“……”
顧詔澤:我怎麼看,你的中文比我說的還要流利?
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礙於習茵和顧塵歡還在場,顧詔澤強行將心裏的這點異樣壓了回去。
他對上陳昭識冰冷的目光,嘴角微微向上微揚,綻開了一抹禮貌到恰到好處的笑容:“好吧,尤利西斯先生,能請你到外麵一下嗎?我有問題要問你。”
陳昭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回應,而是直截了當的推開房門而去。
那一刻,就像是拿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一樣,顧詔澤的心裏莫名生出幾分搓敗感。
但他很快便走了出去,剛把房門關上,就聽見了冰冷的聲音:“有事快說。”
顧詔澤的眉心皺得很深,“聽茵茵說,你救了他,這一點,我想像你道謝,請問你需要什麼謝禮?”
謝禮?
聽到著暗含深意的話語,陳昭識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語中不對勁的地方,微微抬眼時,目光中盛滿了冰冷的光芒。
“你別把我當成那種人,也別來試探我。”他眸光冷冽:“而且,就算是感謝,也輪不上你。”
“你是習茵的丈夫?還是她的親人?”
“請你以後再說做事前,先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或者說,你有沒有那個身份。”
顧詔澤微微一愣,目光中蘊含著一抹敵意。
實在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會這麼一刀見血,話語還是這麼鋒利。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陳昭識的話的確精準地射在了他的軟肋。
“你不為金錢名利,那還能是什麼呢?”顧詔澤的眉眼微微向上一挑,“難道,你喜歡茵茵?”
聞言,陳昭識冷笑一聲。
“我看,是你喜歡習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