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裡的吐槽雖然狠,但的確在理。
一時間,珍妮特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是狠狠地捏著拳頭,而雙手不停地顫抖。
老哈裡卻是一刻也不想再看見這對母子在這裏眼前晃悠,沒好氣的抬了抬眼:“怎麼還不走?沒看見我在趕人嗎?”
他以為自己已經表現的非常明顯了……
珍妮特覺得自己身為貴族的臉麵全被丟光了,身子不住在顫抖:“哈裡,你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我一定要讓所有貴族知道你的真實麵孔!”
“隨你吧,我這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早就不在乎這些什麼名譽了。”
說完這番話,老哈裡隻覺得身心俱疲,趕忙對管家使了一個眼色。
管家很快便明白了老主人的意思,趕忙上前,站在珍妮特母子倆的麵前,臉上是一抹從容不迫:“哈裡先生身體不好,已經困了,需要休息!”
珍妮特隻覺得臉上無光,狠狠的咬了咬唇,“哼,我以後再也不會到這裏來!”
然後就一臉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哈裡家的莊園。
老哈裡沒好氣地吐槽一聲:“你們最好是這樣,那我一定要去感謝上帝!”
“爸爸……”耳邊忽然傳來了弱弱的聲音,哈裡一下就認出了這正是女兒的聲音。
哈裡轉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溫柔的目光落在了卡羅琳的身上,看見她眼下的紅腫,心裏便更加心疼了。
“爸爸,你真的要把我嫁給尤利西斯嗎?”卡羅琳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的孩子,怎麼哭成了這副模樣?讓人怪心疼的。”哈裡伸出了雙手,將卡羅琳擁入懷抱。
“你清楚尤利西斯的為人,我相信他一定會把你照顧的很好。”
卡羅琳吸了吸鼻子,忍下鼻尖的酸澀:“爸爸,你的身體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醫生到底怎麼說?”
“我的孩子,有些東西不能強求,況且我的年齡已經很大了,也是時候去找你母親了,我一定在天上等煩了,你也清楚,她的耐性一向很糟糕。”
哈裡的聲音越發舒緩,卻怎麼也無法平緩卡羅琳內心的煩躁,她撅著嘴巴說道:“可是,你也不確定,尤利西斯是不是偽裝出來的!”
聽到這話,哈裡先生皺了皺眉頭,“這種話你可千萬不能和尤利西斯說,他會受傷的,因為小時候的事,他一向沒什麼安全感。”
卡羅琳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忽然就被一段急促的電話給打斷了。
“是博朗公爵的電話。”哈裡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螢幕,而後說道。
卡羅琳隻好將沒說完的話重新吞嚥回肚子。
她有些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父親這話已經說得太晚了,她已經把話都說透了。
想到這裏,卡羅琳的心裏又有些不自在,尤利西斯不會真的受傷了吧?
“事情真的發展成這樣了嗎?真是令人驚訝的訊息!”哈裡先生猛然拔高的話語瞬間將卡羅琳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她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目光中帶著疑惑。
哈裡又接著對電話裡的博朗公爵說道:“感謝您告知我這麼重要的訊息,好在卡羅琳並沒有和他訂婚,真是一件萬幸的事情。”
冷不丁的從父親口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卡羅琳的身軀猛然一顫。
直到哈裡先生結束通話電話,她才急急忙忙地扯著哈裡的衣袖問道:“父親,是什麼事?居然讓你這麼驚訝?”
哈裡投下複雜的目光,過了好半晌才發出聲音:“是維安諾的事。”
維安諾?卡羅琳的眸光忽然一頓,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
即便現在也算是徹底認清了晉賀的心理,卡羅琳還是有些沒緩過來,畢竟晉賀是她從小喜歡到大的人。
“維安諾…發生了什麼事?”掙紮了許久,卡羅琳還是決定放棄。
果然還是禁不住對晉賀的好奇,一旦生出這個想法,卡羅琳就忍不住有些懊惱,實在是太沒用了。
“維安諾在華國做的事情已經徹底暴露,為了貴族的尊嚴和臉麵,皇室那邊已經決定永遠撤銷史密斯的伯爵頭銜。”
“啊?”卡羅琳忽然忽然愣住,完全沒想到僅僅過去了兩三天時間,史密斯家族居然就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怎麼會這樣?這個處罰是不是太狠了一些?”卡羅琳驚呼道。
“不,我的孩子,這個處罰已經夠體麵了。”哈裡向卡羅琳解釋道:“據我所知,維安諾除了掠奪別人妻子外,還涉及了華國的危害國家安全罪,這可是大罪過!”
卡羅琳臉色發白,這一刻,晉賀的影響在她心中徹底坍塌,一點正麵的形象也蕩然無存。
也不知道,習茵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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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國,德市。
根據手機導航到達了目的地,下車後,凱文很快就從醫護人員的手中借到了擔架。
陳昭識小心翼翼地將習茵搬了上去,甚至還細心地護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隻有這一刻,陳昭識才罕見地升起了自己的舅舅的感覺,覺得這種感覺還挺新奇。
他抬起頭,看著醫院裏人來人往的人群,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人怎麼這麼多?”
凱文解釋道:“今天下了大雨,據說有一個路段因為雨天路滑引發了連環事故。”
真是鬧心,陳昭識有些煩躁地摸了摸頭髮。
“你之前有沒有聯絡安傑爾醫生的團隊。”陳昭識轉過頭,淡淡地瞥了凱文一眼。
“我的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醫生大牛的脾氣最是古怪,根本不肯接受我們插隊預約!”
“那真是糟糕了……”耳邊俱是嘈雜的哭聲,陳昭識心裏有些煩躁。
忽然,前頭傳來了爭吵的聲音,好像是有病人在排隊期間吵了起來。
吵鬧的聲音愈演愈烈,緊閉的科室大門終於被開啟,一個東方麵孔的女人走了出來,用一口流利的德語說道:
“你們先不要著急,安傑爾醫生還在做手術。”
看見那個女人,陳昭識微微一愣,他見過那個女人,正是在火車站,和他迎麵撞上的那對華人之一!
頓時,他的眼中升起了一抹亮光,用中文向顧塵歡喊道:“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猛然聽見中文,顧塵歡猛然回過頭,“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我妹妹是骨癌中期,自從昨晚病發昏迷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顧塵歡皺了皺眉,“先生,你預約過了嗎?”
“剛預約的……”陳昭識有些頭疼。
“那很抱歉,我不能替安傑爾醫生做決定。”顧塵歡微微低頭,正準備離開。
忽然,陳昭識伸出手握住了顧塵歡的手臂:“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她還沒有生產,求求你了。”
生產?顧塵歡回過頭,順著陳昭識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忽然,她的眸光猛然停滯:“習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