琺國的夜晚如同這個國度一般浪漫,便是置身於其中,心中便總能響起浪漫的歌曲。
習茵也曾這個浪漫國度充滿了幻想,但這一切終在晉賀的手下破滅。
可最近,因為卡羅琳的存在,生活又一次充滿了希望。
她緩緩抬起雙眸,溫柔飄渺的目光落到了舞池中央。
“凱特小姐最近的鋼琴技巧越來越純熟了呢。”宋蔓擺出了一抹假笑,對著麵前張揚的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士說道。
“哪裏比得上卡羅琳小姐?你既然已經成年,那是否選好了大學?”年輕的小姐紅唇微揚,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習茵遠遠看著,竟然從這貴族小姐的身上,看見了一點蘇佳影的影子。
卡羅琳站在宋蔓的旁邊,聽見凱特的話後,她低頭淺笑:“這還得看父親的決定。”
凱特撇她一眼,“卡羅琳既然已經成年了,你和維安娜先生是不是即將成婚了?可真是讓人羨慕。”
話說到最後,還微微帶著一點點酸氣,在習茵看來,整就是一個檸檬精。
她低下頭,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晉賀那種人,有什麼值得讓人喜歡的?
這時,卡羅琳的聲音落進她的耳中:“這……這一切都還沒定數呢,得看父親的決定。”
聽見卡羅琳的話,宋蔓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臉色難看至極。
這並不是宋蔓想像中的答案,應該是害羞回應才對,怎麼會是這麼模稜兩可的答案?
宋蔓的心裏不由得生出了一點莫名的危機感。
凱特皺了皺眉頭,眉宇之間沾染上不悅的神色:“你怎麼什麼都要聽你父親的話,真讓人掃興!”
卡羅琳有些不耐地沉下眸眼,嘴唇微微一動,剛想說些什麼。
但話才開了個頭,忽然就被另外一道聲音給打斷:“凱特小姐誤會了,卡羅琳小姐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總歸還是問過哈裡先生的意思,畢竟隻有他是最愛卡羅琳的人。”
凱特目光飄了過來,眼神很是鋒利:“你這意思是說,他們真的要結婚了?”
“這還得看兩個孩子希望……”
卡羅琳再也聽不下去了,冷聲打斷了宋蔓的話語:“侍者呢,來一杯香檳!”
習茵眼眸微微向上一抬,到她上場的時候了,這是最重要的時刻。
將手上托盤往卡羅琳的身側走近了一些,低頭說道:“卡羅琳小姐,這是你要的香檳,請盡情享用。”
她的琺語說得磕磕巴巴的,一下就引起了凱特的注意。
凱特疑惑的眼神在她臉上流連了一會兒,皺著眉頭髮問:“這個女傭,看著像是亞洲人的長相……”
宋蔓眼神微微往習茵的方向一瞟,臉色陰沉得如同密佈陰雲的天氣。
“不過是個僕人罷了,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卡羅琳眸眼一皺,忽然伸手,握在香檳的杯柄上。
她的手微微一頓,忽然抬頭望了習茵一眼,皆是吞了吞口水。
眼神相對,一番隱晦的交流過後,卡羅琳微微咬住嘴唇,忽然施加了力氣!
剎那一刻,香檳灑落,托盤也是應聲而下,玻璃震裂發出的劈裡啪啦聲音不斷,將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卡羅琳猛然拔高了音量:“你這蠢東西!把我的裙子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習茵慌張地低下頭,聲音中帶著隱隱的哭腔:“卡羅琳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好地拿著托盤,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卡羅琳眼眸微微向上一挑,說道:“你這個意思是,是我故意在為難你,然後弄髒我的裙子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習茵的眼淚都蹦了出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宋蔓現在還在懵懵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前段時間,卡羅琳對習茵還是秉持著禮貌的態度,怎麼一轉眼就爆發了這種衝突?還是當著全場貴族小姐的麵……
但下一刻,一個念頭強勢衝進了宋蔓的心裏。
莫非,卡羅琳是在吃晉賀的醋,此舉是為了為難習茵,一出心中惡氣。
當這個猜測徹底在心裏紮根,宋蔓頓時喜上心頭,決定為這段衝突添一把柴火!
“我們分明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你在暗中使壞,還敢誣陷卡羅琳小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宋蔓冷聲說道。
其實她們都看清了,是卡羅琳動的手,但這種事情又會有誰會挑明。
卡羅琳皺著眉頭說道:“這些日子我真是過夠了,連配給我的傭人都敢針對我!”
宋蔓瞬間感覺有些頭大,說道:“卡羅琳小姐不要生氣,等舞會結束後,我定要責罰這小賤人!”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習茵一眼,而後說道:“還不快滾!”
習茵不斷點頭,“好,我這就走,請你們一定不要責罰我!”
習茵抹了一下眼淚,而後轉過身離去。
在逐漸遠離人群的時候,習茵似是感應到什麼一般,猛然回過頭,目光越過擁擠的人群,落在了卡羅琳的身上。
卡羅琳也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習茵的眼中被蒙上一層霧氣,嘴唇微微一頓,無言的說出了兩個字:
“謝謝。”
而後,她轉過身,越過拐角後,徹底陷入寧靜之中,與舞池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心底哐哐噹噹的響,習茵一路越過來往的賓客,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園。
這是卡羅琳事先說好的地方,尤利西斯就會在這裏等她。
“有…有人嗎?”花園裏燈光昏暗,習茵身體沒由來的湧上了幾分不安。
卡羅琳說過,尤利西斯和自己一樣來自法國,剛剛那聲叫喊正是用的中文。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習茵心中一驚,朝著聲音來處看了過去。
一個身影落在自己的身後,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是一個很符合華國人審美的東方麵孔,就是看著有些許眼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茵茵逆著光線,尤利西斯根本沒看清她的長相,他也懶得看清。
“你就是習茵?”尤利西斯低頭輕聲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