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繼明回過頭,望見了雲西赫蒼白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訝異。
“雲總,怎麼了嗎?”
將那封信和報紙送到了雲西赫的手中,他急著說道:“剛剛我好像一不小心忽略了什麼東西!”
秦嘉樹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連串的事情,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麼?砝國又怎麼特殊了?”
雲西赫的目光不斷在報紙上流連,眸光微顫,那認真的程度,好似要將報紙灼燒出一個火洞來。
宋繼明回答了秦嘉樹的問題:“我們嚴加拷問了蘇佳影,得知她其實是裝病,學姐其實還活著,隻是被晉賀擄走了。”
秦嘉樹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又和砝國有什麼關係?”
“前些日子蘇家參與的危害國家安全罪,維安集團背後的人正是晉賀,所以我們便把搜人的範圍定位在了砝國。”
雲西赫根本沒在意他倆的對話,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砝國單詞上。
通篇的砝文報紙,講述著砝國王室貴族史密斯的莊園設計,釋出於十年前。
其中有一小段文字,作家輕描淡寫地描述了史密斯一家人:
史密斯伯爵,華人妻子,以及這對夫妻唯一的兒子,維安諾。
維安諾,維安,又是華砝混血……
這一切的資訊,所有都指向了晉賀。
“找到了,茵茵就在這裏。”他的喉嚨有些發乾。
聽見他的聲音,秦嘉樹和宋繼明皆是一愣,紛紛朝他走近。
看著那莊園的照片,秦嘉樹皺著眉頭讀出:“諾雅莊園?”
雲西赫沉聲道:“對,這是晉賀的莊園。”
他回過頭,對著宋繼明說道:“給我訂一張最快到砝國的機票,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雲西赫的心裏有更深一層的擔憂。
為何寫封信會用這麼隱晦的方式將資訊告知,而寄信的人到底是習茵,還是別人?
無論真相是什麼,習茵的情況一定不甚樂觀,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好,我現在就去辦理。”宋繼明拿出手機,開啟了訂機票的軟體。
即便是最近的機票,也得飛十來個小時。
-
砝國,威爾郡。
一個城堡內,無數身著西裝的男人來往,手中拿著香檳。
耳邊傳來悠揚的鋼琴曲,晉賀徑直朝著一個花白頭髮的男人走去。
那男人已經上了年紀,但那精緻的背頭和一塵不染的西裝,都讓人感到他的教養。
見到晉賀的身影,男人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維安諾,真是許久未見,有六個月了吧。”
這話諷刺地便是晉賀無故失蹤半年的事情。
“哈裡先生,晚上好。”極力忽略男人話中的嘲諷,晉賀禮貌地微微點頭。
“你有什麼事嗎?我們正聊到其他國家的新聞。”哈裡臉上的笑容挑不出一絲過錯。
晉賀的眸光越發幽深:“哈裡先生,家父生前曾和先生立下婚約,現在卡羅琳也已經成年,我想請您把女兒交給我。”
當他這句話一出來,原本笑著聊天的群體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原來是你們兩家的家事,我們就不湊熱鬧了。”
那些貴族男人紛紛離開,這一小塊地瞬間隻剩下了晉賀和哈裡兩個人。
哈裡臉上的笑意落了幾分,“維安諾,別開玩笑了,我還想留著卡羅琳幾年。”
想像中並不是這個答案……
晉賀微微皺起眉頭,心中升起不悅,但很快便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
“哈裡先生,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應該知道我的人,我是真的喜歡卡羅琳,會給她幸福的。”
耐心地將這幾句話聽完,哈裡臉上慢慢浮現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就是因為知道你的秉性,我是絕不會將卡羅琳嫁給你的。”
晉賀的臉色一沉,完全沒想到,哈裡會對著他說出這麼鋒利的話。
他冷聲道:“哈裡先生,你這麼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貴族有的涵養都沒有!我父親當年可是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
“你父親的確是個令人尊敬的紳士。”哈裡的話鋒微微一轉:“但他的妻子以及兒子,就得另當別論了。”
“哈裡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得出這個結論,當初父親提出婚約,您也是欣然答應的。”
哈裡臉上的冷笑越發冷冽:“就像你說的,這不過是我們這輩人在酒桌上的玩笑,又何必當真呢!”
晉賀心中一愣,這句話的確是他說的,還是當著卡羅琳和宋蔓說的話,哈裡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是卡羅琳告訴你的?”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晉賀的臉色變得更加沉凝:“還是說,是尤利西斯告訴你的?”
同時,晉賀的心裏一寒。
卡羅琳不會做出這種事,定是尤利西斯說的,但那個時候,尤利西斯便已經在自己的莊園中安插耳朵了嗎?
“不用管誰告訴我的,總之,我拒絕了你今天的請求,請你以後不要再提起了。”哈裡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後,正打算離開。
忽然,身後響起了晉賀的聲音:“尤利西斯不過是一個外姓的孤兒,你拒絕我,是打算把卡羅琳嫁給他?”
哈裡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來,連眼神都變得鋒利幾分:“維安諾,你似乎搞錯了什麼,於我,你也是一個外姓人。”
“比起一個不擇手段,骯髒事做盡的狼,我更願意相信我一手培養的人。”
說完,哈裡冷冷地轉過頭,離開了。
晉賀死死地盯著哈裡離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頭。
“等著吧,我一定會給你們好看!”他咬牙切齒道。
-
華國,運城。
一道空曠的空地上,一座直升飛機緩緩聽停在地上,將地上的人掀得頭髮飛舞。
“你好歹也是一個總裁,買什麼機票?我特意從我老子那裏調來了直升飛機!”秦嘉樹咧了咧嘴。
雲西赫瞅他一眼,“你也要跟過去?”
又越過他的身後,落在了沈央央的身上:“你也是?”
沈央央還在氣頭上:“哼,我要親自把茵茵接回來!”
說完,她扭過頭,上了直升飛機。
雲西赫最後看了一眼四周的風景。
“茵茵,我來找你了,你一定要等我。”他心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