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澤的話徹底落下,沈央央高高皺起了眉頭,眼中跳動著憤怒的色彩和光芒。
陳澤這個王八孫子,竟然倒打一耙,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咬緊了嘴唇,臉上漲紅了一片,話語也沒有底氣。
她的確無法反駁,因為她真的和秦嘉樹有一腿。
短暫詭異的沉默過後,吳遠率先回過神來,瞳孔微微一轉,高聲喊道:“我說陳澤怎麼求了這麼久,也不見沈央央答應呢,原來是出軌了!真是讓人噁心。”
陳澤的母親也附和道:“沈央央,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好孩子,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沒關係,我們陳家都是很講道理的,隻要你知錯就改,我們可以重新接納你。”
重新接納她?
沈央央整張臉徹底沉了下來,手指用力攥緊成拳頭,心裏的怒火四處蔓延。
“說完了嗎?”
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陳澤抬頭看過去,之見秦嘉樹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半絲憤怒。
陳澤卻沒由來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既然說完了,該到我說話了吧。”秦嘉樹的嗓音和他的目光一樣寒冷。
之見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手指隨意地在螢幕上點了一點,一道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以你真的是Gay,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沈央央談戀愛,還要和她結婚?”
是秦嘉樹的聲音,陳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澤已經知道了這個錄音的來頭,是那天在餐廳裡被秦嘉樹揭露性向的對話,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錄的?
果不其然,自己的聲音在下一刻響了起來:“一個唇女人罷了,她上趕著嫁,就是下賤。”
錄音戛然而止,陳澤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
原本嘈雜的房中也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所有人都被這個反轉給弄蒙了。
“大家都聽見了,陳澤是Gay,一直以來都喜歡男人。”看著陳澤難看至極的神色,秦嘉樹卻是悄悄地勾起了唇。
“什麼情況?陳澤竟然是同性戀,那他怎麼還和沈央央談戀愛,還要求婚?”一個女同學拉著自己當年的舍友,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另一個女生摸了摸手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這還用問嗎?陳澤肯定是在騙婚,噁心到我了。”
忽然,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身邊飄了出來:“他孃的,我說當年寢室怎麼老是丟內褲,原來他是同性戀……”
兩個女生循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向那人的表情甚是精彩:“吳遠,你當年和陳澤關係最好了,每次放都是同進同出,你不會……”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目光中看見了一絲促狹。
同事,她們也是不約而同地響起了不久前沈央央和吳遠的那通對話。
果然,越是尋思,就越是可疑。當時還以為沈央央是在發瘋,原來是話中有話,這裏頭的意思居然這麼精彩。
吳遠的臉色劇烈變化,咬著嘴唇說道:“我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等今天結束後,我一定要給陳澤一個教訓。”
他隻是收了陳澤的幾百塊錢,負責起鬨罷了,結果反倒是被影響了名聲。
吳遠現在還是個單身漢,這件事若是傳開了,他還怎麼討媳婦。
這下子,吳遠徹底地記恨上了陳澤。
忽然,一道尖利的聲音在房中響徹,那人用了極高的音量,刺痛了大家的耳膜。
“這都是假的,這兩個姦夫淫婦為了陷害我兒子,居然相出了這種損招,你們兩人還有沒有心?”
眾人回頭望過去,一眼望見了陳母那蒼白至極的臉色,一看就是心裏發虛。
沈央央冷哼一聲:“我看你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兒子的真實性向了吧,之前那樣嫌棄我,現在倒是對我們的婚事這麼熱情,你也打著幫你兒子騙婚的主意?”
被沈央央這麼一懟,陳母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幾分,眼神飄忽:“反正你也喜歡我兒子,我兒子現在可是雲氏集團的員工,能給他生孩子,為我陳家傳宗接代,那是你的榮幸……”
陳母覺得自己兒子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在一個世界五百強公司任職,沈央央那種普通人家的女兒那裏配得上?
可當她知道陳澤其實是同性戀,那天陳母心中的世界徹底塌陷,那一刻她便想到了沈央央。
沈央央忽然大笑出聲,心裏覺得可笑極了。
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忽然拔高了音量:“各位女同學都看見了吧,這一家人都是十足十的騙子,一窩子的蛇鼠。”
在另一個角落,秦嘉樹望著陳澤的目光卻十分微妙:“你是雲氏集團的員工?”
陳澤死死地盯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泛著陰險怨毒的光芒。
都怪秦嘉樹,他努力維持的形象一瞬坍塌。
“怎麼,你害怕了嗎?我可以進入雲氏集團工作,像你這種人,一輩子都討不到這種好工作!”陳澤咬牙切齒道。
“你這一輩子的追求,也就僅限於雲氏集團的小員工罷了。”秦嘉樹眼中跳動著譏諷的光芒,他冷哼一聲,又接著說道:“我可是能把你們總裁約去打架的人,哦對了,你們人工智慧的那個專案,我還是合作公司代表呢。”
隨著秦嘉樹的話音徹底落下,陳澤眼中的驕傲一點一點地消散:“你姓秦!”
人工智慧那個專案是雲氏集團今年度工作的重點,中途又和蘇氏集團解約,合作方換成了秦氏集團。
據說,秦氏對接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正是秦氏的公子。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陳澤的心中緩緩成型。
“不好意思,像你這種人,一輩子也無法走到我的位置上。”秦嘉樹眼中劃過危險的光芒,而後,一個狠辣的拳頭徑直落在了陳澤的臉上。
身後爆發了一聲淒厲的叫喊聲:“兒子!”
陳母回過頭,望著沈央央的目光十分怨毒:“沈央央,都怪你,是你毀了我的兒子。”
陳母抬手朝著她的臉打了過去。
沈央央閉上眼睛,耳光聲響了起來,但她的臉上卻沒有想像中的疼痛。
忽然,一個人的身子挨著自己的身體摔了下來,她睜開眼,居然是習茵。
是習茵幫她捱了陳母的耳光!
可習茵怎麼一直閉著眼睛,身子輕飄飄的,好似一個沒有生氣的人。
“茵茵,快醒醒,你怎麼了?”沈央央臉上的血色瞬時褪色,隻剩下蒼白。
可無論她怎麼叫喚,也無法將習茵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