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總,昨天你吩咐我辦理的事情,已經有訊息了。”
秦嘉樹離開之後,沒有等上多長時間,宋繼明推開雲西赫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聞言,雲西赫眼中劃過幾分波瀾,他快速地放下了資料夾,說道:“安傑爾醫生有什麼回復?”
話說出口,他竟發現自己的嗓音微微顫抖,心中的湖水被攪亂得湖水四濺。
麵對雲西赫期盼的目光,宋繼明嘆了口氣,“我今天給安傑爾醫生的助理髮了郵件,助理說他的研究正到達了最重要的階段,不能分心。”
聞言,雲西赫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不太好看:“真的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宋繼明沉吟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安傑爾醫生雖然無法接手夫人的病情,但是他助理說了,安傑爾醫生的得意門生正在中國。”
“安傑爾醫生的學生是中國人?”
“是的,這也是一個好訊息,據說這位得意門生的家鄉也在運城,安傑爾醫生對她讚不絕口,一定能幫到夫人。”
雲西赫長長嘆了一口氣,總覺得有什麼繞在自己的心中,如同一團又一團的亂麻。
剪不斷,理還亂。
而且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習茵身體中一定有些更嚴重的問題,隻是他不敢麵對,也不敢去想像那些可能。
“知道安傑爾醫生學生的具體資訊了嗎?”雲西赫抬起眼來,嗓音低啞。
宋繼明輕輕搖了搖頭,“我也是五分鐘前才從安傑爾助理那裏知道的訊息,她已經去找那個學生的資訊了,或許等會就會發到我的郵箱裏。”
雲西赫點了點頭,手卻撐在了辦公桌上,指節分明。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局麵一片明朗,他心裏卻總會隱隱浮現幾分不安。
好似為了驗證他心中的猜測一般,一段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那一瞬間,他的右眼皮重重一跳。
看見是秦嘉樹的電話,雲西赫忽然鬆了一口氣,“喂,又有什麼事?搶婚成功了?”
“雲西赫,我們在醫院。”電話的那一頭充斥著嘈雜的聲音,秦嘉樹的下一段話緊接著傳出:“習茵暈倒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隨著那聲話音徹底落下,雲西赫的呼吸一瞬間急促起來,全身如同被抽走了力氣一般。
-
雲西赫趕到醫院的時候,習茵還沒有醒來,她麵容恬靜地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根本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她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他是奔跑著過來的,一邊說話一邊大喘氣。
而此時此刻,他的眼中隻能裝得下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都是因為我,茵茵是為了保護我,才會暈倒的。”沈央央的哽咽聲從身側傳來。
雲西赫獃獃地轉過目光,望著沈央央那張哭花了的臉,麵色冷凝。
“西赫,央央被陳澤母親掌摑,誰知道習茵忽然沖了過來,替央央擋了那記耳光之後,她就暈倒了。”
秦嘉樹攬過沈央央的肩頭,目光平靜地和雲西赫對視,擔心自己好兄弟將過錯安在她的身上。
否則,以沈央央那個性子,必定會內疚上一輩子。
一個護士開啟房門,推著一輛小推車走了進來,對著眾人說道:“你們誰是習茵的家屬?”
雲西赫高高抬起手,聲音卻是十分低啞:“我是她丈夫,請問我妻子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忽然暈倒?”
“醫生已經給病人做了全麵檢查,相信很快就會給你們回復。”
雲西赫側過頭,看著病床上的妻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拉住小護士的推車,說道:“護士,顧塵歡醫生是我妻子的主治醫生,她一定清楚我妻子的情況。”
從雲西赫的口中聽見了顧塵歡的名字,小護士忽然睜大了眼眸,“你妻子得了癌症?”
小護士這段話來得突然,房中其他三個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瞪大。
雲西赫眼眶漸漸紅了起來,心裏似乎有什麼猜測一閃而過,他吞了吞口水,問道:“癌症?你為什麼這麼說?”
話說出口時,居然帶了微微的顫抖。
但雲西赫此刻已經顧不了太多了,他現在隻想知道,習茵到底瞞了他什麼?
被所有人望著,小護士的目光在他們幾人之間來回打轉,心裏有些發虛。
“我沒說錯什麼吧,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小護士撓了撓頭,心中也是一知半解:“顧醫生是癌症專家,一般隻有嚴重的病例,才會交接到她的手上。”
“什麼?”雲西赫的腳步微微踉蹌,眼中劃過了幾分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說,茵茵得了癌症?不可能啊!”沈央央無措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忽然,房門再一次被推開,宋繼明的手中還握著手機,眼中藏匿著震驚。
“雲總,安傑爾醫生的秘書來信了,他的學生就在人民醫院任職,名字叫做顧塵歡。”
宋繼明的話語再一次給小護士說話一次強有力的佐證,雲西赫臉上的血色也一點一點地褪色。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如今想起來越是心驚。
那時顧塵歡曾和習茵爆發了一次爭吵,他當時還沒想太多,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頗具端倪了。
而且後來,顧塵歡曾經很嚴肅地告知他,習茵的身體無法孕育孩子,甚至可能會危急到她的生命。
或許,習茵不能生孩子,不是因為身體太虛弱,而是因為某種癌症。
“我要找顧塵歡,現在立刻馬上!”寂靜的病房中,雲西赫眼中血絲密佈。
忽然,房門被重重地推開,顧塵歡身著一身白色大褂,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不用找了,我在這裏。”顧塵歡緩緩抬眼,幽深的目光徑直越過雲西赫的身子,落在了病床上的習茵身上。
“我就知道瞞不了多久,但習茵就是認死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顧醫生,我妻子究竟得了什麼病?”雲西赫覺得口乾舌燥,連句話都說得不太利索。
“骨癌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