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和你在一起。”
習茵倔強地別開頭,全然不顧雲西赫越發陰沉的臉色,飛快地越過他的身側下樓。
不多時,鞋子踩在木製樓梯的聲音響起,雲西赫的手仍然握在了門把手上,眉頭高高皺起。
“雲總,真抱歉。”
當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身後忽然響起了淩音的聲音,落在寬敞的房間裏,卻是這般突兀。
雲西赫微微皺眉,轉過頭來,毫無溫度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淩音的臉上:“你在自責什麼?”
“茵茵她不是這個性子,估計是剛懷孕,情緒比較激動,脾氣也火爆了不少……”
淩音眼中的歉意落在雲西赫眼中,卻那麼的諷刺。
“我和茵茵認識八年了,他是什麼性格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冷冷地拋下這一句話,雲西赫轉身踏出房間。
房間內頓時隻剩下了淩音一個人,沒有別人在場,她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五官緩緩扭曲在了一起。
“憑什麼習茵能夠享受大別墅?憑什麼她能擁有那麼多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空曠的房間中,淩音的嗓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濃濃的惡意。
沒過多久,她終於緩下了自己的情緒,再一次換上那一副極具欺騙性的笑臉,轉身下樓。
一下樓,淩音的目光就被習茵懷中的小貓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哇,茵茵,這就是你的小貓嗎?真漂亮。”麵對想要討好的人時,淩音總是不吝嗇讚美。
習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見淩音過來,就將小藍往淩音的懷裏遞了過去。
“真可愛。”望著那隻小傢夥,淩音低垂著眼睛,在習茵看不見的地方,厭惡的情緒一閃而過。
她最討厭這些小動物了,平時為了人設,總要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
小藍的身子微微有些瑟縮,它好似從淩音的目光中看到了林香。
淩音將小貓抱了起來,她的動作十分粗魯,可在下一刻,小藍忽然伸出了爪子,掙紮著對著她的手臂一劃。
“啊!這個臭貓!”淩音尖叫出聲,咬緊了嘴唇後,手上一瞬間鬆開,小貓徑直往地板下落。
小貓右腿受了傷,被醫生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它在空中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嗚咽聲。
“小藍!”習茵驚呼道,腿腳微微朝著淩音的方向一邁,單膝跪地。
雲西赫本來在和宋繼明處理公務,忽然看到了這一幕,看得他冷汗都落了下來,生怕她出了什麼意外。
好在小貓命大,直接落在了習茵溫柔的懷抱中,沒有二次受傷。
“小藍,還好你沒事。”習茵微微鬆了一口氣。
忽然,她落去了知道熟悉溫暖的懷抱中,她幾乎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一定是雲西赫。
“茵茵,你沒受傷吧?”雲西赫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身上,那副目光彷彿在看著世上僅有一個的珍寶。
淩音將這一幕盡數收入眼裏,手上卻微微攥成了一個拳頭。
明明受傷的人是自己,他們在自己眼前扮演什麼夫妻情深?
她輕咳一聲,將麵前兩個人的注意力朝自己拉了回來:“茵茵,你這隻小貓怎麼還傷人啊?”
“嫂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小藍以前永遠很親人的。”
習茵朝著淩音解釋了一句,然後低下頭,右手在小傢夥的爪子處輕輕一拍:“你這小壞蛋,怎麼還學會抓人了呢?”
“茵茵,這些小貓都是馴服不了的,依我看,你不能再將小貓帶回去了,畢竟家裏有兩個孕婦呢,不得不小心。”淩音眸光微動,又接著補充了一句。
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習茵帶著這隻小貓回家的,撓破了自己手上細皮的小畜生,看一眼都厭煩。
“嫂子,它平時真的很乖的。”習茵麵色一白,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小貓咪。
身後,沉默了一段時間的雲西赫忽然發出聲音來:“要不,把小藍放在家裏吧,我照顧它就行,你可以時刻來看看。”
習茵轉過頭來,眉頭皺得很深:“你在說什麼傻話?你不是對貓毛過敏嗎?怎麼照顧小藍?”
雲西赫微微斂下眸子,聲音也變得低落了許多:“沒關係,大不了我多吃幾片過敏葯,不礙事的。”
那副模樣,簡直是欲拒還迎的最佳演繹。
“不行,你一直吃過敏葯,對自己身體不好。”聽了雲西赫的話,習茵微微變了臉色。
雲西赫微微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眼中似有什麼微妙的目光一閃而過:“那你打算怎麼安置小藍,總不能把它丟了吧。”
“算了,我不回去就是了。”在雲西赫的一步步誘導下,習茵終於是說了那句話。
聽見習茵肯定的答覆,雲西赫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好。”
“……”淩音沉默著看著兩人,隻覺得胸口有一股悶氣,一直卡在喉嚨間,極不痛快。
在她的身後,宋繼明眼中閃過微妙的笑意,往前微微踏上一步,對著淩音說道:“已經很晚了,淩小姐,我來送你回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快走吧,別打擾老闆和老闆孃的二人世界!不然他的工資必定不保。
淩音雖然麵色難看,卻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很快就跟著宋繼明離開了。
他們剛走沒有十分鐘,雲西赫叫的家政服務終於姍姍來遲。
別墅區的家政服務工作很是利索,很快就唉i將主臥中的一片狼藉給收拾了個徹底。
習茵猶豫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來到主臥,將被子搬到了客房中。
“茵茵,你在幹什麼?”雲西赫那副清冷的嗓音淡淡地落在習茵的耳朵裡。
“沒看出來嗎?我要和你分房睡。”習茵回過頭來,望著雲西赫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
以為他要攔截住自己,卻沒想到,他隻是淡定地側過身子,並讓出了一條道路。
“請。”
習茵有些茫然地從他身側走過。
奇了怪了,雲西赫今天怎麼換了性子?
忽然,身後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她回頭看過去,隻見雲西赫將被子抱在了背上,正準備原路返回。
習茵的臉色刷地變得黑沉。
淦!
就不該相信雲西赫這個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