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你這是幹什麼?”習茵臉色難看的返回,右手抓住了被子的另一頭。
雲西赫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看出來嗎?我不要和你分房睡。”
他用了習茵一分鐘之前的說辭,習茵的臉色忽然大變,眼中閃過幾分羞赧。
雖是在瞪著雲西赫,卻多了幾分生氣。
“雲西赫,你無不無聊!”習茵狠狠地瞪著雲西赫,小聲地罵出聲。
習茵一直很符合世人對南方女子的印象,身上帶著一股書卷氣的清幽,麵上總是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就連在罵人時,聲音也軟軟的,一下就落入了雲西赫的心裏。
他有意逗她,更是往前走了幾分,將她逼到牆壁上,自己的氣息將她全身籠罩。
“我們可是合法夫妻,有證行使夫妻權利,你憑什麼和我分房睡?”
他的嗓音裏帶著微微的笑意,卻將習茵惹得臉上都罕見地多了幾分紅潤。
臉上燥熱得慌,這初春的冷風也無法拂去心中的滾燙。
她漲紅著臉,心中的羞恥快要跳出胸膛:“我都懷孕了,你居然還在想著這種事,臭流氓!”
雲西赫一愣,很快又想清楚了她話中的意思,那一刻忽然爆發出清朗的笑聲。
那道笑聲不絕於耳,習茵的耳朵卻越來越紅,隻覺得雲西赫一定是在笑話自己。
“不許笑了,你這個渣男,明明有了別的女人,還要欺負我!”習茵倔強地別過臉,心中的委屈姍姍來遲。
委屈來得洶湧又突然,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和蘇佳影言笑晏晏的模樣。
她竟然不知道,原來在發生這麼多事情後,她還是會不爭氣地生出嫉妒的心。
雲西赫的笑聲忽然停了下來,他的眉眼皺得很深,“茵茵,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沒聽懂?”
習茵不看他,“我在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清楚個鎚子!
雲西赫的心裏頓時生出了幾分煩躁,最近一直在事業和愛情中兩回跑,哪裏有什麼閑工夫和別的女人鬼混?
“這都是哪裏傳出來的謠言?”雲西赫的臉色越發難看。
習茵一直不肯對上他的目光,無疑是加深了他心中的煩悶,修長的手指忽然勾上她的臉,將她強行看向自己。
“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習茵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你今天不是去赴約了嗎?還來問我做什麼?你自己心裏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
她的話語劈裡啪啦的,一連串的質問冷冷地砸在了雲西赫的身上,將他砸的愣神。
好半晌,雲西赫才意識到她口中的到底是誰,“你是說,蘇佳影?”
“除了她還能有誰?”她麵色忽然一變,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質問道:“難不成還有其他人?”
見她這副抓小三的模樣,臉上表情十分嚴肅,雲西赫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猜測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全是毫無科學根據的猜測。
“你又在笑什麼?”習茵的臉被氣的漲紅,倒是不像平時那麼蒼白。
他微微俯下身子,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我笑你,在吃醋。”
他說出話時,溫熱的氣息被均勻地撲灑在習茵的耳朵上,那隻耳朵耳朵肉眼可見地變得發紅。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我纔不吃你的醋,難吃死了。”
習茵下意識嗆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雲西赫的唇角微微一勾,心裏的喜悅多到快從眼睛裏溢位來。
而後,他堅持著在她的耳朵旁,解釋了今晚飯局上的所有事情,從公司被設計陷害到蘇佳影被毆打,講得非常細緻。
除了有關晉賀的事,他刻意將晉賀給從這個故事略去了,隻因他是個小氣的男人。
晉賀這個人就該從他們夫妻兩的劇本裡徹底落幕,更不需要有其他多餘的戲份。
習茵卻聽得膽戰心驚,連連稱奇:“啊?那這個維安集團背後主事之人和你有仇,到底會是誰啊?”
雲西赫的眼底閃過微妙的光芒,“我得罪的人太多了,估計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吧。”
聞言,習茵抬起眼,望著雲西赫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地擔憂:“你這個脾氣太壞了,以後要記得收斂,不然總是莫名其妙得罪人。”
她言語嘮叨,卻帶著生活色彩。
雲西赫心裏感動,卻又隱隱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這些話,怎麼覺得像是在料理身後事一樣?
極力地將這個荒唐的念頭丟擲腦外,雲西赫微微挑起習茵的一根秀髮,在手中把玩。
“你放心吧,我是什麼人,惹了我,就不要妄想著全身而退……”
濃重的黑夜中,雲西赫忽然出聲,嗓音低沉。
習茵最後還是說不過雲西赫,還是回到了主臥中。
黑暗中,兩人靜靜地躺在一側。
不知過了多久,在習茵迷迷糊糊之際,她忽然感覺自己落入了某人的懷中,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現在才剛懷孕,你可要安分一點。”她嘟了嘟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雲西赫唇角微勾:“我自己有數的,我倒是奇怪,我在你眼中真的有這麼……不知節製嗎?”
不然她怎麼兩次三番提到這個事情?雲西赫有些懷疑人生。
習茵閉上嘴巴,卻再也不肯說什麼了。
沉默了兩三分鐘左右,習茵微弱的嗓音再一次在家中響了起來。
“雲西赫,你就這麼想打掉孩子,也不想見見他的模樣嗎?”
雲西赫的呼吸緩慢,良久後,他嗓音微微顫抖:“如果她是女孩子,一定像你吧。”
他忽然抱得緊了一些,溫熱的氣息撲灑在習茵白皙細膩的脖頸上:“這些天我仔細想過了,現在的技術那麼發達,興許有什麼兩全的法子呢。”
習茵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這個世上不會有什麼兩全的法子,這個塵世不可能對她那麼溫柔。
她和孩子之間,隻能有一個存活,可她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