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嫂子的聲音!”
當那聲尖叫聲衝破耳膜,習茵臉上的更顯蒼白,眉頭高高豎起。
嫂子還懷著孩子,若是在自己家裏出了事,她可還怎麼麵對哥哥,還怎麼麵對年邁的父母?
焦急如同萬千隻螞蟻在心頭來回行走,習茵麵色一變,猛然轉過身,做出了跑上樓的動作,隻是她才邁開一個步子,便被一隻手勾住。
“雲西赫,你幹什麼?!”習茵轉過頭來,眼中的焦急難以消散,猛地被雲西赫阻攔,她臉上躍出幾分不虞。
“你現在還是懷孕初期,小心別受傷了。”雲西赫望著習茵的目光透著幾分擔憂,又接著說道:“你嫂子那裏,我會去看的,不要擔心。”
說完,他緩緩鬆開了抓在她手臂上手,很快便越過她的身子,拾級而上。
幾聲熟悉的腳步聲跳進耳朵裡,習茵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右手不自覺撫摸在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口中已經輕飄飄地說出了那般殘酷的話,如今卻還擔心著孩子的安危嗎?
“雲西赫,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你?”習茵的眸光微微一暗,眼中染上幾分失落。
年少走來的愛人,她卻在時間的洪流裡,看不透愛人的眼神,也摸不透他的心。
“別再多心了,習茵,現在有更著急的事情。”習茵猛然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混亂的想法丟擲腦外。
淩音的聲音是在他和雲西赫的主臥上發出的,當她小心地扶著樓梯扶手到達目的地時,也不過是比雲西赫遲了半分鐘罷了。
雲西赫擋在門前,她看不清裏麵的模樣。
“嫂子,發生什麼事了?你沒受傷吧?”還未搞清楚狀況,習茵就忍不住將心裏的想法脫口而出。
隻是淩音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雲西赫平淡的嗓音落在身前:“她沒事,被這地上的狼藉嚇到了。”
習茵一臉懵逼,目光帶著微微的疑惑:“什麼狼藉?家裏被小偷光顧了?可這裏的安保一向很好啊……”
幾乎是為了回答她的疑惑一般,下一刻,淩音微微顫抖的嗓音落入習茵的耳中。
“怎麼這麼多血?太可怕了……”
雲西赫微微側過身子,主臥中的場景瞬間落入了習茵的視線中,地上一抹刺目的紅黑沾染在她的目光之中。
地上落著一灘血跡,點點落在了沙發和毛毯上,和傢具的暖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習茵忽然捂住嘴巴,目光中帶了一絲怔愣,口中喃喃道:“這不是那天……”
她猛然轉過頭,對上了雲西赫平靜的目光。
這灘血跡是她吐血導致的,距今也有兩三天的時間了,原本鮮紅的血液被氧化成了紅黑色。
怪不得小藍好似餓了很久,原來,自從她被慌忙送進醫院後,他便沒有回過家。
那他昨天是去了哪裏?難不成是和蘇佳影去纏綿一夜了?
這一刻,習茵的腦中鬼使神差地浮現了蘇佳影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以及今天下午撞見的那通電話,心裏的酸澀頓時四處蔓延,沒有一處置身事外。
“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血跡?難道這裏曾經發生過命案嗎?”
淩音顫抖的嗓音突兀地落入到習茵一個人的世界裏,將她從猜疑中抽離。
隻見淩音坐在床上,手指緊緊攥著被子,臉色白得嚇人,根本不敢直視他們兩人的目光。
那副神情,到時再懷疑雲西赫夫妻兩人是殺人犯一樣。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你誤會了。”習茵急著喊出聲。
“那這些血跡是怎麼一回事?”
習茵微微咬住嘴唇,眸眼向下一斂,眼中閃過幾分猶豫。
她並不想讓淩音知道自己曾吐血暈倒的事情,這件事一旦讓淩音知道了,那今晚,習家的所有人都會知道。
而習茵現在還沒有勇氣麵對這樣的狀況,她已經習慣了去逃避,也習慣了一個人去承受莫大的痛苦。
“是小藍受傷了,那天之後,我們夫妻兩一直在醫院,一時忘記了這件事情。沒來得及讓人打掃乾淨。”
身後,雲西赫那熟悉的嗓音響起,習茵心裏的那根弦也終於被放下,心裏十分安心。
“對,就是這樣。”習茵蒼白著臉點了點頭,附和雲西赫的話語。
“小藍是誰?”聽了雲西赫的解釋,淩音心裏微微放鬆,卻還是秉著謹慎之心小聲問道。
“就是我的那隻小藍貓。”習茵對著淩音飛快地說道。
這時,一道高昂的喊聲從樓下傳了過來,聲音在偌大的房中產生了細微的迴音。
“雲總,我剛剛聽到了尖叫聲,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又是誰?”淩音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被提起。
“是我的助理,今天喝了點酒,讓小宋送我回家了。”雲西赫淡淡回答道,又接著說道:“現在也晚了,要不我讓小宋送你回家吧。”
話是對著淩音說的,她麵上雖然不顯山露水,手指卻是微微用了力氣,手中的被子被揉得更皺。
“一時沒發現,現在已經這麼晚了,也該回家了,不然爸媽和學枝都會擔心的。”說完,淩音又轉向淩音,說道:“那茵茵還要和我回去嗎?”
她的眼中泛著幾絲微光,但那情緒來的快,去的快,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功夫。
隻有淩音自己清楚,她比誰都要希望淩音拒絕。剛剛他已經看過了,這棟別墅裡有很多客房,如果習茵不回去,那她就能在這奢華精緻的別墅中住上一夜。
否則,過了這個村就再也沒有這個店了。
但淩音註定要失望,隻見習茵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要回家,纔不要在這裏住。”
頓時,淩音臉上的笑容漸漸失去了顏色,上牙齒不小心咬住了下唇,用力導致咬破,她心裏卻隻放得下滿心的怒火。
“你都回到家了,還回你爸媽那裏做什麼?”聽見習茵的話,雲西赫回過頭,眼中透著幾分不悅。
他剛給家政服務打過電話,讓人來收拾房間,就是為了能讓她在今晚擁有一個良好的睡眠。
她倒好,現在仍是想要逃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