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愣愣地望著眼前之人,手臂處傳來幾分痛意,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顧先生,你怎麼了……”小護士猶豫寫問道。
隻見顧詔澤麵色難看,麵上彷彿被蒙上了一層陰翳一般,臉上黑壓壓的。
偏偏他抓著自己手腕的力氣又大得驚人,手腕拿出都起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你剛剛說,誰懷孕了?”顧詔澤咬著牙說道。
“顧先生,你把我抓疼了……”小護士的眼眶中頓時泛起了一層霧氣,心裏有些委屈。
“哥,你在幹什麼?!”顧塵歡的嗓音乍然在後方響了起來。
小護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著她大聲喊道:“顧醫生!”
後方緊接著響起了一道鞋子踩在地麵的聲音,顧塵歡從身後快速掠過,將顧詔澤的手強硬地拉了出去。
顧詔澤勉強站穩了身子,但眉目間卻帶著一股恍惚之意,久久無法消散。
顧塵歡仔細地檢查了一圈小護士手上的紅痕,眼中帶著濃烈的歉意:“抱歉,小黃,要不你先離開吧,我給你準假了,等會兒打車回家,車費由我來報銷。”
“我知道了,謝謝顧醫生。”小護士吸了吸鼻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身後的顧詔澤,猶豫著說道:“顧先生情緒好像有些不對勁,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顧塵歡低下頭,目光緩緩定格在書桌上的病例單上,習茵的照片被貼在其上。
這是習茵的病歷單,想必顧詔澤就是因為此事而忽然性情大變。
她嘆了一口氣,對著小護士說道:“小黃,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回去吧。”
雖然小黃心中懷疑,卻還是乖乖地點頭離開,房中頓時隻剩下了顧家兄妹兩。
顧塵歡回過頭,望著顧詔澤的目光十分複雜:“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歡歡,你實話告訴我,習茵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塵歡皺了皺眉:“你就這麼關心她?聽說母親最近為你安排了不少相親,你不是不到場就是刻意讓那些女孩子討厭你,就是為了習茵?”
她終於忍不住將潛藏在心中很長一段時間的問題說了出來。
早在第一次知道習茵和顧詔澤認識的時候,她便發覺哥哥看習茵的目光不太對勁。
不像是看待朋友的表情,倒像是看待心中之人。
她那時隻覺得自己多心,便沒有太過深思,可今日事情一出,那個荒唐的想法,再一次浮上心頭,久久難以消散。
顧詔澤無力地倚在牆壁上,嘴角上緩緩勾起了一道苦笑,落在大夫的眼中居然比哭還要難看上幾分。
良久後,他苦笑著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何必還來問我呢?”
“可是你也清楚,習茵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丈夫。”
顧塵歡隻覺得心裏一團亂麻,居然不知道該如何疏通,心中煩躁至極。
她不想讓自己哥哥踏上這麼一條道路,不僅卑微還十分痛苦。
“可是那雲西赫對她不好。”他苦笑一聲:“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該在這種人身上浪費自己的青春。”
“可是……”顧塵歡仍然不放棄,還想再勸上幾句。
可是被顧詔澤給打斷了:“歡歡,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現在已經很痛苦了,就不要再揭開我的傷疤了。”
顧塵歡低下頭,就連顧詔澤都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良久後,顧詔澤看見她轉過身,將桌上那本病例本遞到了他的手上:“這是習茵的病曆本,你看過就知道了。”
顧詔澤心中一愣,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本薄薄的病曆本上,眼皮卻是重重一跳。
一瞬間,一個糟糕至極的猜測緩緩爬上心頭。
他吞了吞口水,說道:“她的情況很不好,對嗎?”
顧塵歡低垂著腦袋,沒有發出任何言語,可是她的這個反應卻是在顧詔澤的心中投下了一枚石子,讓他確定了這個猜測。
他顫抖著手開啟了病曆本,目光掠過那些字時,臉上的血色一寸寸消散。
“啪——”的一聲,顧詔澤猛地合上了病曆本,本子被他揉得皺了一些。
窗外閃電雷鳴,照亮了他陰沉如這個糟糕天氣的麵容。
他苦澀著聲音說道:“她的情況已經這麼糟糕了,你怎麼不勸勸她?這個孩子可是會要了她的命!”
“哥,你以為我沒有勸過她嗎?”顧塵歡緊緊地咬著唇,眼中閃過一絲煩躁:“我可是什麼話都說盡了,她就是不聽勸啊!”
“那雲西赫不會勸著她嗎?他就這般狠心?”想到此處,顧詔澤的眼底跳起一絲埋怨。
這個雲西赫就是這麼對待習茵的?
顧詔澤知道雲西赫渣,但沒想到這人居然會渣到這種地步,讓他極為不齒。
沒曾想,顧塵歡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若說狠心,誰能比得過習茵這個女人?”
顧詔澤敏銳地從妹妹的話語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皺了皺眉問道:“歡歡,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丈夫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真正的病情呢,也不知道她究竟能瞞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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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風雨大作,風呼啦啦地掠起萬千樹葉塵土。
習學枝不知看了多少次窗外,但雨勢漸大,模糊了視線,他也看不清樓下的景緻。
這天這般糟糕,也不知雲西赫是不是還在下邊。
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學枝,你在看什麼?”
是淩音的聲音,他回過頭去,沒將雲西赫的事情告訴,隻隨口說道:“沒事,我就隨便看看,茵茵睡著了?”
“已經睡著了,隻是這情緒實在低沉,就連臉色都看起來不太好。”淩音邊說著,邊向他走來。
她今日有太多的疑惑,若是捅不開這層窗戶紙,她這一晚上都會睡不好。
雲西赫可是她的搖錢樹,她可千萬不能丟了,而在這其中,習茵的態度就顯得至關重要。
她湊近了習學枝的耳朵,說道:“你實話告訴我,之前出門那十幾分鐘,究竟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