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件事情,我難逃乾係。”雲西赫握緊了手,“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孩子會害你難產。”
他伸出手拉住習茵,目光懇切:“沒有這個孩子沒關係,以後我們可以去領養。”
“不要再說了,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她言辭激烈地將他的手狠狠地拍開啟。
車身周圍不斷掠過車輛,車燈四起,一陣急促的鳴笛聲飛馳而過。
就在雲西赫坑愣神的空檔,習茵抓緊機會扭開車門把手,在雲西赫高亢的叫喊聲中跳下了車子。
“茵茵——”雲西赫的高喊在身後響起,習茵卻隻能無方向地一頭亂紮。
一輛計程車打著閃燈由遠及近,習茵抬手擋住了刺眼的光芒。
“小姐,要去哪裏?”司機的呼聲將她短暫地從混亂紛雜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雲西赫的呼喊越來越近,好似沒幾步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身後,然後將她捉回醫院。
她不能再被他抓回去!
相戀八年時間,這是她第一次產生了逃離的想法,隻想逃到一個雲西赫找不到的地方。
她決絕地拉開計程車的車門坐了進去,對著司機快速地說出了父母家的地址,還催促道:“師傅,我趕時間,非常著急,還請加快速度。”
“好嘞小姐。”司機爽朗地笑著說道,而後重重地踩了一腳油門,計程車很快就衝破濃重的黑夜,劃空而去。
雲西赫隻能看見一個越變越小的車屁股。
他攥緊了拳頭,眼裏卻帶著擔心,忍不住哼出一聲:“該死的!”
雲西赫立即轉身回到車上,路上他不斷加速狂飆,終於還是鎖定了計程車的方向。
但習茵今夜的態度實在激烈,他已經不敢再刺激她虛弱不堪的身體,隻能遠遠地跟著。
最後,他發現周圍的路況越發熟悉,才發覺自己已經到了習家的巷子口。
前方的計程車漸漸停了下來,他也在遠處停下,遠遠便看見習茵從計程車上下來,腳上動作卻是虛浮無力,看得他一陣心慌。
他才剛攀上車門把手,忽然看見習母從他車前越過,他忽然就放下了手。
習母跟在一群跳舞的小姐妹中,忽然,小姐妹戳了戳她的手臂,說道:“哎,那不是你家的茵茵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習母一愣,循著小姐妹的視線方向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看見了習茵的身影。
一瞬間,習母的臉上頓時散開一抹笑容,卻在習茵轉身麵向她的那一刻,笑容又徹底凝固。
隻見女兒的臉上滿是淚痕,那個無助的目光宛如一隻被拋棄的小動物一般。
被女兒那麼一望,習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本能的母性溫柔卻讓她鼻頭一酸,她快步走到女兒的身前,哽咽道:“茵茵啊,你這是受了什麼委屈啊?”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看見習茵落淚的那一刻,習母的眼前再也放不下了其他,隻剩下了子女的喜怒哀樂。
“媽……”習茵哽嚥著撲進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母親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小聲地哄道:“乖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雲西赫欺負你了?”
也就隻有雲西赫才能讓自己的女兒這麼委屈。
“媽,我想回家,你收留我好不好。”
被女兒這麼可憐兮兮地請求,習母的心早就化成了一團水,哪裏還有拒絕的道理。
“好,我們回家。”
看著習茵和習母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雲西赫悄不可聞的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潘先生在車間內不斷迴響。
“對不起,茵茵。”
-
當看著習茵出現在家中,臉上還密佈著可疑的淚痕時,淩音的右眼皮重重一跳。
“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淩音湊了過去,裝模作樣地說道。
習茵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早幾個月前,淩音就查出了懷孕的事情,如今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或許是因為這是習家的第一個金孫,習家父母格外重視這個孩子,對待淩音也是好不虧待,總是用各種大補的湯湯水水養著。
這不,淩音原本纖細的身材蕩然無存,倒有了豐滿的感覺,臉上還帶著一抹紅暈。
習茵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肚皮,心裏卻十分酸澀。
“嫂子,我可能要在家裏住上幾天,這段時間就叨擾了。”習茵擦去眼淚,對著淩音說道。
淩音心裏一慌,前幾日她才幫忙著識破了林香的陰謀,才勉強維護了雲西赫和習茵的婚姻。
這纔多久過去,這段婚姻居然又出問題了?
淩音拉住習茵的手,壓低聲音試探道:“你是不是和雲總吵架了,唉,這年頭的婚姻總少不了爭吵,女人一定要學會體諒……”
習茵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忍不住打斷她:“我懷孕了,雲西赫讓我打掉。”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眾人獃獃地看著習茵。
好半晌後,雲父率先回過神來,猛地拍了一巴掌擊在了書桌上,迸發齣劇烈的聲響。
“這個王八蛋,居然敢這麼對待茵茵!”
習學枝臉色陰沉難看,他斂下眸子,沉默著推門出去。
“學枝,你幹嘛去?”淩音及時地叫住他,心裏卻莫名地升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我去找雲西赫算賬,問問他為什麼這麼欺負茵茵!”
淩音一個頭兩個大:“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別攔著他,我到要看看,雲西赫那個小子是怎麼違背當初答應我的諾言的!”
習父暴怒的聲音在耳朵邊響了起來,逼得淩音將阻攔的話語吞回喉嚨。
再回過神來時,習學枝高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麵前,她氣得好一陣跺腳。
如果習學枝惹到了雲西赫,她一定會恨死習學枝的!
習學枝一臉怒氣地跑下樓,雲西赫還待在車中,遠遠便看見了習學枝的身影。
擔心習茵出了什麼事,雲西赫降下車窗,及時地叫住了習學枝:“大哥,茵茵怎麼樣了。”
習學枝回過頭,目光陰翳,他一步步地走到了雲西赫的麵前。
隨後,一記狠辣的拳頭落在的雲西赫的臉上。
他悶哼一聲,口腔裡頓時瀰漫著一股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