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赫一隻手抱著習茵,一隻手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120.
“茵茵,一會救護車就來了,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雲西赫大驚失色得麵色蒼白如紙,雙唇似乎在一瞬間乾裂。
他緊緊的抱著懷裏纖悉的習茵,一隻手上下撫習茵的手臂,似是在擔心她會變得僵硬。
“沒事的,你一定沒事的。”雲西赫實在是想不明白,他一個過敏習茵為何情緒突然這麼激動。
就算是在寵物醫院的時候,她就有脾氣也,也不至於會吐血啊。
十分鐘後,救護車來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將習茵送到醫院。
擔架從救護車下來的時候,顧塵歡剛好看見躺在擔架上的習茵。
她心中大驚,快步走上前詢問:“我是這個病人的主治醫生,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顧醫生,現在她的情況不樂觀,依舊還在昏迷中,要做進一步檢查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你是她的主治醫生,應該很清楚她的病情吧?”
醫生一邊推習茵進醫院,一邊和顧塵歡討論習茵的病情。
雲西赫得知顧塵歡是習茵的主治大夫後,拉著她的手:“我夫人怎麼了?”
顧塵歡遲疑了一下,回想之前習茵的委託,原本脫口而出要告知習茵病情的那些話,都硬生生的壓在了喉間。
“現在要做進一步的檢查,你不要再拉著我了。”顧塵歡掙脫開雲西赫鉗製自己的手臂,她語氣不是很好。
在顧塵歡看來,一個自己妻子生了這麼嚴重的病,卻不能覺察的丈夫,算不得是個好丈夫。
雲西赫鬆開,眼看著顧塵歡和其他的醫生護士把習茵送入了急症室內。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雲西赫倍感驕傲的在外麵等著。
門開啟了,顧塵歡脫下口罩,叮囑護士:“把她送去單人間吧。”
她需要休息一下,剛才還以為習茵病情惡化了,好在檢查的時候,發覺隻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昏迷。
顧塵歡回到自己辦公室,喝了一口水,不由感慨:“現在做醫生,沒有強壯的心臟是不可能的啊。”
一個年輕的生命,要是就這樣消失在自己麵前,顧塵歡也無法原諒自己。
“咚咚咚。”
“請進。”
顧塵歡抬頭,便看見身材挺拔麵帶愁容的雲西赫。
他站定在顧塵歡的辦工桌前:“我太太的情況如何,為什麼護士卻不肯告知真實的情況?隻說等她醒來就好了。我不是傻子!”
“沒有人當你是傻子,實際上我覺得或許這件事未必是壞事。”顧塵歡解釋道。
她想要是雲西赫通過這件事重視了習茵的身體,可以讓她住院,那其實算得上是好事。
“都病成這樣了,還能是好事?你們醫生現在都這種心態?”雲西赫話裡暗藏冷嘲熱諷,任何關係到習茵的事情,他都不覺得是小事。
可作為習茵主治醫生的顧塵歡,竟然雲淡風輕的說或許是好事。
“你先看看這個,其他的事情,她醒來後你再問吧。”顧塵歡把習茵的懷孕單遞過去。
雲西赫愣住,隨後轉身離開,回到習茵病房內。
顧塵歡微微嘆了一口氣。
習茵懷孕是一個大麻煩,她現在的病情非常不適合懷孕,可習茵又不許她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知任何人。
“這都什麼事嘛?”顧塵歡隻覺頭疼,她開啟電腦,把習茵的病情圖拿出來看了看,越看越著急。
此刻病房內的雲西赫,倒是情緒恢復了平靜。
他以為習茵是懷孕了,體力不支,又心力交瘁,這才吐血的。
雲西赫看著麵色蒼白的習茵,雲西赫坐定在一旁,手輕輕的拉著習茵的手:“你,懷孕了……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雲西赫覺得,要是習茵懷孕了,肯定會告訴自己的吧。
既然沒說,那應該就是不知情。
此刻,病床上的習茵,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如同睡著了的白雪公主一般,安靜得彷彿全世界的喧囂都絲毫不能影響她。
“睡吧,沒事我在這裏陪著你。”雲西赫不打算接任何工作上的電話,他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他就這樣看著習茵,靜靜的陪了一夜。
當習茵有意識的時候,依然是第二天。
過於明亮的晨曦,金黃色的光落在她修長的睫毛上,她感受到了晨曦的溫度和亮度,眼簾掙紮著睜開。
過於明亮的光,阻撓了習茵睜開雙目。
她手擋在眼前,眼睛適應了好一會,這才睜開。
她躺太久了,有些口渴,掙紮著想要起身,原本趴在她身側睡著的雲西赫,醒來了。
“是口渴了嗎?我來。”雲西赫給習茵倒了一杯水,習茵抱著喝了兩口。她有些緊張,甚至不敢看雲西赫。
她不確定,雲西赫是不是知道她的病情了。
習茵喝了水之後,那雙仿如受驚的小兔一般的眼睛,看了看雲西赫,她一時間分不清他眼睛裏的關心到底是來自於哪裏。
“先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你現在懷孕了,要補充營養。”雲西赫輕聲道,生怕聲音重一點,就會傷害到習茵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懷孕……”習茵呢喃一聲,眼睛一動不動看著他,她隻覺得渾身血液凝滯,她屏住呼吸在等雲西赫之後的話。
“別擔心,好好養著就沒事了。”雲西赫拉著習茵的手,他以為習茵是在害怕,試圖通過交握的手給習茵溫暖和安心。
習茵點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好像好不知道自己生病的事。
習茵心下疑惑:這裏是醫院,難道沒檢查出來嗎?
“醒了啊?”
顧塵歡的聲音出現在病房,當習茵看見她的那瞬間,剛才的疑惑解除了。
“顧醫生。”習茵跟顧塵歡說完後,有些小彆扭,便戛然而止。
雲西赫在這,她說話不方便,便找了個託詞讓他離開:“我有點餓了,你能幫我買點早餐過來嗎?”
“好,我這就去。”雲西赫很難得聽習茵說想吃東西,答應的時候,聲音裡都透著歡喜。
雲西赫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後,習茵這才感激的對顧塵歡道:“謝謝你,替我保密。”
“我隻是尊重你的意願,可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法。特別是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能生孩子,說得不好聽一點,必須得打掉。”
顧塵歡也不想說這麼殘忍的話,可孩子越大,對習茵越不安全,對孩子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