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茵正蹲下看小藍貓,手輕輕撫摸小藍貓的貓,這傢夥受了驚嚇,從寵物醫院回來之後,就一直蜷縮著。
“別害怕,以後我們見到壞人就走,好不好?”習茵透聲細語跟小藍貓說話。
雲西赫他掛了電話後,習慣性的來找習茵。
他伸手想去把拉習茵的手,她卻條件反射似的縮了下,以至於雲西赫竟觸碰到了小藍貓。
“你躲我幹什麼?”雲西赫有些慍怒,剛才他竟然觸碰到了小藍貓。
脫口而出的話,聲音有些大,下一秒,他又擔心自己聲音大,嚇到習茵,正想要解釋,雲照斐來了電話。
雲西赫情緒不悅的按了接聽。
若是不解雲照斐的電話,他怕是不知道在父親那要怎麼說他。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雲西赫目光落在習茵淡薄的背影上,此刻她抱著小藍貓坐在了客廳。
小藍貓有時候喜歡看《貓與老鼠》,此刻屋內,電視機裡發出微弱的動漫聲。
雲照斐是故意打電話過來的。
“你該不會是以為,你讓蘇氏顏麵掃地了吧,你真的以為自己有那麼大能耐嗎?”雲照斐譏諷道。
雲照斐很清楚,蘇父不會善罷甘休,那之後蘇氏和雲氏肯定有一場惡戰。
電話那邊的聲音,帶著醉酒的迷離感,還有嘈雜的酒吧音。
“你在酒吧給我打的電話?”
“是又怎麼樣,雲西赫你不要以為你贏了我了。”雲照斐喝多了,腦子裏都是雲西赫勝利得逞的笑臉,氣不過這才給雲西赫打了個電話。
為的就是想給雲西赫潑冷水。
奈何,這一招對雲西赫來說不管用。
更何況是來自一個酒鬼的話。
“我從來都不和你爭輸贏,我的對手隻有我自己。”雲西赫和雲照斐說話時候,目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習茵身上。
此刻他隻能看見習茵的側臉,她安靜的抱著小藍貓,秀髮披在身後,麵容恬靜,這幕場景卻令他格外心安。
在這個瞬間,雲西赫竟發現,隻要看見習茵他便心靜。
不然,根本不會跟醉酒的雲照斐說這麼多。
雲照斐不依不饒,口齒有些不清:“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雲氏隻有我才能管理好……”
“是嗎,那是你以為。我看你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雲西赫突然覺得這樣和雲照斐說話,實在是幼稚。
當意識到幼稚這一秒,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雲西赫把電視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就剛才那聲音,如同蚊子叫一般。
習茵沒有回頭看雲西赫,隻手裏撫摸貓的動作,頓了一下,她還以為他剛纔拿起遙控器,是要關了電視呢。
“喝點溫水吧。”雲西赫去廚房,給習茵倒了一杯溫水,放置在習茵麵前茶幾上。
剛才她挪動了屁股,似是想要起身,奈何那貓每當習茵似要起身,便“喵嗚”一聲,擺明瞭是想看電視劇,又想窩在習茵懷裏。
習茵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水,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雲西赫對習茵偶爾對他的見外,已然司空見慣,卻還是不由的皺了皺。
適才他對其他男人的不夠客氣,如今想來的確是有點不夠給習茵麵子。
顧詔澤的確是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了習茵幫助。
雲西赫身體忽然不舒服,掀開手臂上的衣服一看那,發覺起了一些紅疹子。
他從座位上彈跳而起,來到衛生間,脫了衣服一看,發覺胸口位置也有了:“該死的,竟然還過敏。”
雲西赫因為習茵養了小藍貓,所以試圖是一種防過敏的葯,據說有效果。
可現在看來,功效不大。
習茵感覺事情不妙,來到衛生間見雲西赫身上的紅疹子:“你別撓了,不要動。”習茵過去,似要禁錮住他的雙手。
雲西赫看向鏡子,鏡子裏的習茵蒼白臉上,都是擔憂。
“我沒事,就是過敏了。”雲西赫很享受,此刻習茵對他的在意。
她那下意識展現出來的擔憂,以及主動來“禁錮”他雙手的主動靠近,讓他有些小竊喜。
這份歡喜,把過敏帶來的不適,減弱了許多。
“怎麼會沒事?你等著,我去給你找葯。”習茵轉身回房間,步伐匆忙三不做兩步的在屋內開始找葯。
她身體虛弱,在上樓的時候,已然氣喘籲籲。
她下意識手落在腹部,那裏很可能有一個幼小的生命,正在成長……
習茵晃了晃腦袋,她現在顧不得那麼多,開啟房門後來到床頭櫃位置,把抽屜開啟,拿起一個瓶子,卻發現很輕。
她扭開蓋子,發現依然是空瓶子。
把空瓶子丟開,再找,接連好幾瓶都是空的。
“怎麼空了這麼多瓶?”習茵呆立在床頭櫃旁,心裏一陣難受。
她竟然不知道雲西赫已經吃了這麼多過敏葯了。
“怎麼沒有葯了,也不說一聲。”她手忙腳亂的翻找,心亂如麻。
她此刻後怕不已,很怕這些瓶子所有都是空的,直到晃動之際,聽到了藥丸子的響動。
“還好還剩下一瓶。”習茵鬆了一口氣,拿了葯,來到客廳。
雲西赫在那等著,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習茵,朝著他所在之地一步步走過來。
“你的過敏葯快沒了,怎麼不說一聲?”習茵嬌嗔的抱怨了一句,手裏的動作沒有停頓。
她把剛才雲西赫給她倒的那杯水和葯一塊遞過去:“趕緊的吃了。”
雲西赫想也沒想,接過。
他徑直把葯丟入嘴裏,同時溫熱的水也送入嘴邊。
習茵看著雲西赫喉結滾動,確定葯喝下去之後,之前懸著的心才徹底的放下。
“最近太忙,忘記了。”雲西赫雲淡風輕的說著,好似過敏葯有沒有都沒關係似的。
習茵知他是不捨得她擔憂,習茵雙唇挪動,眼圈有濕潤的東西不斷盈滿眼眶,她也不知怎麼回事,突然覺得心特別特別的難受。
有無奈,也有過意不去,五味陳雜便是如此。
想起身體問題,想起懷孕的事情,又想到雲西赫為她做的一切,一時間情緒激動無法控製。
突然,她覺得喉間有一股熱流湧出,習茵無法控製嘔出了一口鮮血。
“茵茵!茵茵你怎麼了?”雲西赫上前抱住暈倒的習茵,看著她嘴角鮮紅的液體,嚇得三魂七魄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