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電話出現的那一刻,雲西赫便知道這一通電話註定不會平靜和諧。
“咱們都是生意人,公司專案合作問題上,選擇最佳合作者,是每一個決策者最應該做的事情之一。我沒有說錯吧,伯父?”他冷笑一聲。
雲西赫已然感受到了蘇父的雷霆震怒。
而這,是雲西赫喜聞樂見的。
蘇父當初針對雲氏的時候,在讓他陷入極其被動之際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雲西赫不是輕易屈服之人。
同時,也極為記仇,小氣得很。
“少跟我廢話,我就要知道你到底要怎麼處理蘇氏和雲氏的合作問題?”蘇父的努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蘇父這個老傢夥,仗著自己輩分高,一直以為隻有自己玩弄晚輩的分,不曾想雲西赫竟然這樣膽大包天,竟然膽敢和別人合作。
這明顯已經嚴重損害了蘇氏的利益。
“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選擇最佳合作者。咱們以後還是有很多合作機會的,伯父您稍安勿躁。”雲西赫客客氣氣的道。
蘇父氣得胸口刀戳一般的疼。
“你們雲家不要欺人太甚,雲照斐讓我女兒丟盡了臉,你又讓我蘇氏利益受損,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蘇父氣得吹鬍子瞪眼,脖子和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電話這端,習茵路過雲西赫身側,隱約聽見了蘇父的暴躁情緒,眉頭下意識緊了緊。
看來,雲西赫是遇見麻煩了。
習茵腳下步伐很輕,離開了雲西赫所在之地。
雲西赫不想繼續跟蘇父再聊,蘇父也感覺出了雲西赫的心不在焉。
“好你個雲西赫,你就是這樣見利忘義做生意的?都說商場如戰場,可戰場上能贏了的一方,都是士兵們齊心協力同仇敵愾才贏的的。”
蘇父此刻仍不放棄,還在試圖跟雲西赫說大道理。
他不這樣說還好,這樣一說,挑起了雲西赫之前那些不夠友好的記憶。
“我敬重您,才叫您一聲伯父。蘇總你是最沒有資格跟我說什麼兄弟情深的人,先做好你自己,才來教訓人吧。”
雲西赫說完後,冰冷的結束通話電話。
蘇父見自己竟然被雲西赫掛了電話,差點把電話給摔了,漲得僵硬的臉上,佈滿了陰森森的殺氣。
雲西赫心情倒是難得的不錯,一張薄唇丟出一句:“風水輪流轉,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後浪也該發發力了。”
他要是怕蘇家,就不會猝不及防,在外界沒有收到任何訊息的時候,就選擇了新的合作者,給蘇家重重一擊了。
“嘭”的一聲,蘇父身側的煙灰缸重重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保姆上前,把碎裂的煙灰缸收拾趕緊,蘇父起身點燃一根雪茄,大口大口的吸著,試圖讓自己沉入在雪茄的刺激中,以此緩解剛才雲西赫話帶來的憤憤不平。
保姆離開,屋內寂靜如初。
“蘇總,關於我剛剛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父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你就是晉賀?”蘇父鄙夷的目光淡淡地落入眼前那人的臉上。
說實話,他有些瞧不起晉賀。
如今蘇父想見的人是能讓自己扳回一局,直接把雲氏壓製的合作者。
晉賀麵對蘇父的冷漠和鄙夷,毫不在意。
他自信滿滿的站定在蘇父麵前:“蘇總,不請我坐下嗎?”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坐在一起?”蘇父冷笑反問,一張滄桑的臉上,眼神裡發出銳利且帶著鄙夷的光。
蘇父那居高臨下的氣勢,令晉賀不太舒服,可他收斂了不悅的情緒。
晉賀一動不動的任憑蘇父打量。
他剛毅的側臉,那刀削一般的五官,一動不動的站定在那的時候,彷彿是一精美的雕像。
見晉賀不說話,蘇父繼續嘲諷:“你自己也覺得沒資格吧?”
晉賀眉頭挑了挑,微微點頭:“蘇總是個目的性很強的生意人,很巧,我和您是一類人。”
蘇父是晉賀權衡再三之後,最適合的合作者。
特別,是在現在這個令人憤怒的當下。
蘇父對晉賀說的“一類人”三個字頗為有興趣,甚至還哈哈笑了笑。
“年輕人,大言不慚啊,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你應該也不是初生牛犢了吧?你這叫自不量力。”
晉賀在蘇父麵前,就如同一個笑話。
至少,如今是的。
“蘇總,我並非是那種自不量力的人,我之所以可以站定在你麵前,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對你的價值。”他輕輕往身後一靠,目光自信。
“我相信我可以幫助你達成你想要的目標,我是說,對付雲家的。”晉賀說明自己的來意。
蘇父聽晉賀說雲家後,依舊是麵不改色。
他一個商場上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哪裏會把自己的心裏想法,直接表露在外。
就算是要找,一起對付雲家的合作者,蘇父也要選擇最恰當的。
“什麼貓啊狗啊,現在都膽敢跟人談合作。你還是走吧。我已經給了你最大的耐心,也算是給足了你麵子。”蘇父擺手,想讓晉賀自己主動離開。
晉賀偷偷來之前,就已經想過一萬種蘇父拒絕自己的理由。
他不會輕易離開。
“你想要想扳倒雲氏集團,我也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我熟悉雲西赫,所謂知己知彼啊。蘇總您這麼睿智的人,應該懂得這麼簡單的道理。”
蘇父的態度明顯好了一些。
沒錯,知己知彼的確是很重要,而晉賀以前在雲西赫身邊待過,熟悉雲西赫的行為模式,這對蘇父來說很重要。
“坐下聊。”蘇父放緩了語氣,想起剛才雲西赫的“大言不慚”,現在既然有瞭解雲西赫的人,要主動幫自己,算是天降神兵吧。
晉賀眼裏掠過一抹詭異的笑,他帥氣的落座在蘇父跟前。
蘇父這才正兒八經的看了看晉賀的臉,這張臉應該是混血兒,身上的氣質也並非隻是保鏢那麼簡單。
蘇父原本凝重的眼神,浮上了一抹笑意。
他覺得,或許晉賀會是不錯的幫手。
兩人一番交談之下,有一半時間是在互相試探,都在確定對方對雲氏的仇視程度,在要報復雲氏這點上,他們目的完全契合。
蘇佳影幾迴路過父親的房間,都聽書房內有交談聲,她便起了好奇心。
聽見道別聲後,她屏住呼吸等了一會,隨後快速開啟房門,跟了上去。
“是他?”蘇佳影確定那人是晉賀後,心裏驚疑疑惑滿滿,若有所思蹙眉呢喃:“他怎麼會跟父親聊這麼久?”
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