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接個電話。”習茵起身,離開了顧詔澤轉身去另一端接電話。
顧詔澤看著習茵離開的背影,不免有些小遺憾。
剛才兩人四目相對之際,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習茵的眼睛。
那雙清澈得可以清晰看見自己倒影的眼睛,令顧詔澤久久無法忘懷。
“先生,小藍貓的費用是您交還是那位女士交?”護士上前,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曬太陽的微笑。
“我來吧。”顧詔澤見習茵要去接電話,便跟著護士去了。
習茵見身側男人帥得好似電視劇雲西赫角,心怦怦亂跳,同時遺憾感慨:帥氣的男人,都是別人家的。
剛纔看習茵和顧詔澤一直在說話,兩人看起來又格外的般配,護士不由自主把兩人預設成了一對。
習茵接通電話:“喂。”
“你怎麼還沒有回家?”雲西赫已然收斂了情緒,耐著性子說道。
他回家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也知道這個時間有時候習茵會帶著小藍貓出去散步。
可比起平常時間,已經晚了快一個小時了。
“我帶著小藍貓……”
習茵的話沒說完,雲西赫便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是貓重要還是我重要?”
雲西赫後悔當初不讓這小藍貓進門就好了,如今他的地位還不如一隻貓。
知道雲西赫在發牢騷,習茵沒有啃聲。
這個時候越是說話,越是激怒他。
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習茵不想做,更何況她沒有這個體力。
“你在哪裏?我去接你。”雲西赫暴躁的情緒發泄了之後,也覺得自己不對,便想著去接習茵,也好早一點看見她。
“費用我交了,等下可以走了。”顧詔澤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電話裡。
習茵要捂著電話已然來不及。
“習茵,什麼費用?你幹什麼了?”雲西赫聽竟然有別的男人給習茵交費用,當下就不高興了,騰的從沙發上起身。
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扶額,這比在熱搜上看到有人詆毀他的人品,還讓雲西赫氣悶。
“小藍貓受傷了,我在寵物醫院。”習茵無奈,說完後眉頭緊得厲害。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顧詔澤,心裏知道剛才雲西赫一定是聽見顧詔澤的聲音,所以不高興了。
男人啊,有時候這心眼還沒有針孔大。
“你等我,我馬上到。”
“不用了……”
習茵還沒說完,電話那端就已經結束通話。
顧詔澤愣愣的看著習茵的錯愕,一陣失落:“他就這樣跟你說話嗎?一點都不尊重女性。”
原本,顧詔澤不想惹麻煩,想趁早回去。
可現在,他倒是要會一會雲西赫。
“今天太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你要不先回去吧?”習茵有些抱歉的看著顧詔澤,擔心等下讓他難堪。
雲西赫那脾氣,有時候習茵捉摸不定。
“你放心吧,雲總是個體麪人,不會對我怎麼樣,我不放心你,你看你麵色蒼白,好似一陣風都可以把你吹倒,我等他來了,才放心走。”
顧詔澤看習茵那樣子,柔弱的好似一根已然幾天沒有喝水的小草,似乎隨時可能要枯萎。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何習茵要讓自己在那樣無奈的婚姻裡停留。
“我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不過沒關係的。”習茵咧嘴艱難一笑。
顧詔澤似乎是真的很關心自己,習茵心裏感激。
兩人坐在寵物醫院的休息廳,雲西赫趕來的時候,顧詔澤正給習茵倒了一杯溫水,習茵接過正要喝卻被雲西赫攔住。
“還是你自己喝吧,我的女人我會照顧。”話語間雲西赫自己去給習茵倒了一杯。
顧詔澤無奈,隻覺得雲西赫這行為,格外幼稚。
習茵喝了溫水,感覺好多了。
“是你給小藍貓支付了費用吧?多少我轉給你。”雲西赫瞥了一眼顧詔澤,掏出手機。
顧詔澤聳聳肩:“沒事,我就是舉手之勞,朋友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
“朋友之間是不需要客氣,可是你們之間是朋友嗎?”雲西赫步步緊逼,語氣和態度都非常不好。
顧詔澤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
沉默之際,顧詔澤為了息事寧人,拿出手機。
雲西赫掃了付款後,雲西赫帶著習茵離開。
習茵一直抱著那小藍貓,雲西赫這個時候纔想起習茵之所以才寵物醫院,應該是小藍貓出問題了:“它怎麼了?”
“它現在沒事了,之前被摔了。”嘆了一口氣,她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淡淡的疲憊。
習茵心疼小藍貓,也心疼自己的遭遇,無緣無故被林香智商罵槐,後來顧詔澤為了自己也要受雲西赫的冷言冷語。
在某種程度來說,就在這個當下,習茵覺得雲西赫和林香一樣可惡。
“怎麼會摔成這樣?嚴重嗎?”雲西赫純屬看在習茵在意這貓的份上,才關心了幾句,雖然談不上愛屋及烏吧,可也類似。
習茵越想,心裏越是不舒服。
“我帶著小藍貓散步,然後遇見了林香,她發瘋似的要摔小藍貓,我也差點就受傷了……”
這件事本來不想說,習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脫口而出了。
還別說,偶爾發泄幾句,竟然真的可以緩解心情。
這一天,她心裏壓著太多事了,實在是憋不住了,這才說了幾句。
雲西赫聽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林香就是個瘋子。”
“就算是瘋子,也是為了男人才瘋的,偏偏都是雲家的男人。”習茵最後還特意強調了雲家兩個字。
雲西赫隻當習茵是在介意之前自己和林香的一些事,原本的怒火竟消失了。
他知道她在意自己,便好。
雲西赫情緒好了不少,兩人回家,還陪著習茵在貓屋內待了一會。
“我來照顧它就好。”習茵知道雲西赫對貓毛過敏,等會要是難受了,她懶得伺候。
雲西赫搖頭:“我陪著你。”
習茵正疑惑,他怎麼情緒又變得這麼好了,之前還對顧詔澤冷言冷語的,男人的心思正難猜。
突然,電話響了。
雲西赫一看是蘇父的,眉頭一緊:“這老傢夥居然在時間找我?”
他預感不會有好事,起身離開貓屋。
習茵緊跟著在後麵跟了過去,聽見電話那端傳來蘇父不悅的怒音:“你毀約你跟我說過嗎?跟董事會商量過嗎?”
“毀約?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雲西赫發出一聲冷笑,“當初你們毀約可通知過我?”
雲西赫眼眸露出寒光,言語和目光一樣鋒利:“況且,你們毀約後,我們還沒來得及重擬合約,在法律意義上,蘇氏無法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