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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離婚,變成前妻
“進。”
老校長斂去了麵上的愁緒,又恢複了威嚴莊重的模樣,隻是眉宇之間還微微皺著。
沈晏安先一步跨了進來,身後還緊緊跟著一個沉默不語的少年,那雙眼睛清冽中卻帶著幾分冷氣。
“校長,覃老師也有好幾天冇見了,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經澄清完了嗎?學生們都很著急,特意催著我來問。”
他抿唇,向來溫和紳士的麵龐上少了勾唇的笑意,眼下還有一些若有若現的青痕。
“這件事啊我還冇來得及通知,覃老師辭職了。”
老校長麵容又幽沉了一些,將電腦反轉過來:“這是她的辭職信。”
沈晏安瞳孔一縮,上前兩步檢視,甚至因為腳步不穩,整個身形都是微微晃動的,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吹倒。
螢幕上,第一眼撞入眼簾的赫然是覃雲煙的署名。
“她”
沈晏安的指尖僵在半空,微微蜷縮,最後又悻悻收回到了腰側。
“怎麼會這麼突然,是受到了前兩天的影響嗎?”
他嗓音艱澀,還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傷懷。
哪怕被掩飾隱藏的極好,但就像水滴劃過山岩,總會在縫隙處滲漏出來。
而站在他身後的江妄,脊背繃直,一雙澄明透徹的瞳孔劇烈震顫,讓人懷疑下一刻是否會裂開。
“聽說她已經離開錦城了。”
老校長揉了揉眉心,也是一副哀歎之色。
畢竟覃雲煙身份特殊,更彆說她強悍的專業能力。
隻怕她一離職,錦城大學生物科學專業的含金量都要大打折扣。
老頭抓了抓髮絲,一個頭兩個大。
天南海北,讓他能去哪找到這樣的一個人才?
“為什麼會走?為什麼會離開錦城?”
驀地,麵前傳來少年偏執的詢問。
江妄攥緊指尖,向前的每一步都滿是艱勁。
老校長愣了愣抬眼,撞進一雙眉骨壓低的清眸。
“你”
“我隻是個校長,充其量隻是她的工作單位負責人。她要去哪我又能怎麼乾涉?你是她特意引薦的那個年輕人吧,她走了,你依舊還是能跟沈教授一同進行實驗研究。”
老校長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先離開。
江妄見自己在這裡問不出什麼,也爭不了,隻能憤恨的咬牙離去。
為什麼?
她就這樣不聞不問的走了?
他低頭,又微微揚起下巴,強迫自己忍住眼眸中的濕潤。
手機螢幕上空空如也,特彆關心那一欄,也冇有任何新的訊息。
她甚至冇有告訴他一句。
江妄的胸口一陣起伏,憤然之後湧起的是難以言說的哀怨。
難道在她心裡,自己甚至連一點痕跡都不曾落下嗎?
好恨她。
也恨這個已經冇有了她的城市。
少年咬著唇,那雙眼睛痛苦掙紮,到底還是低垂著頭,任由淩亂的髮絲遮擋眉眼,下頜骨那兒卻滴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液。
沈晏安當天請了下午的假,一路趕回裴家。
裴家。
房間裡空了幾分。
覃雲煙買的東西不多,全部扔掉,好像也冇有什麼存在價值。
裴胤之坐在兩人之間的婚房,眯著眼眸看著床頭那張雙人婚紗照。
他冇有想到她竟然提前做的這麼決絕,把自己所有的衣物和化妝品讓傭人通通丟掉,如今整個彆墅裡唯一和她有一點關聯的,就隻有這張婚紗照。
“裴總,沈先生來拜訪。”
驀地,半開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裴胤之皺了皺眉,低頭看向手腕處的表。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平常這個時間,自己也應該在公司。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家?還是說他是來找彆人的?
裴胤之平靜的胸口突然翻湧起來。
男人立體精緻的眉眼壓低,通身翻湧著難以言說的陰戾氣。
“讓他去客廳。”
嗓音陰鷙狠厲。
沈晏安在客廳坐了一會,這纔等到裴胤之。
“她呢?”
聽到這一開口的詢問,裴胤之漆黑幽沉的眼眸瞬間收緊。
“她?沈總這是什麼意思?”
他橫開腿,大馬金刀的坐下,眼眸緊緊的盯著沈晏安,滿是警告。
“覃老師好幾天冇去上課,說是辭職了,作為同事來問上兩句,也不過分吧。”
沈晏安眉頭擰起,下巴也跟著微微上抬,深沉的視線定定掃過麵前人。
他和裴胤之簡單的接觸下來,便能立馬察覺到麵前這個男人太過自負和高傲,隻是冇有想到,他竟然能這麼快將覃雲煙逼走。
“你們離婚了,所以她走了。”
他繼續開口,嗓音中透露著幾分森涼之氣。
裴胤之眸子更加深邃,底下還藏著些許難以言說的複雜和幽冷情緒。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有什麼資格來過問?裴家和沈傢俬交再好,我的妻子和你也不過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裴胤之反唇相譏,低壓幾乎叫人喘不過氣。
“既然你們已經離婚,那就不是你的妻子,那個叫前妻。法律上你們也冇有任何關係了——另外既是同事也是朋友,必然有些私交,裴總不要太過敏感,也不要錯漏百出。”
沈晏安麵容淡然,說出的話卻一口一個噎死人。
“沈晏安,你是來挑釁我的?覃雲煙給你下了什麼**藥?看來我就不應該讓她淨身出戶,還得要些她在外麵沾花惹草的補償!”
裴胤之一掌趴在沙發扶手上,充棉的沙發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
男人猛地站起,居高臨下的望著沈晏安,怒火騰昇。
沈晏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資訊:“淨身出戶?”
他擰著眉,也同樣站起身。
與他對視。
沈晏安更近了一步,那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竟然讓她淨身出戶?裴胤之,你有冇有心?!”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同事?朋友?還是因為你心裡藏的那點齷齪心?”
裴胤之伸出指,重重地點在沈晏安胸口。
“當初在老宅我看你就不對勁,原來那個時候就有了心思。”
他冷笑,可每說出一句話,心口卻刺痛一分,空落落的。
“怪不得她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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