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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從此便有人護了
順著遞來的手臂視線上抬,對上一張冇什麼情緒波動的臉。
隻是那雙眼睛濃黑纏繞,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覃雲煙抿唇,輕笑著接過,卻隻是試探著抹了抹麵頰。
手帕上的味道和男人實在太過契合,幽長冷冽,讓人不禁想到雨後森林裡的蒼木,古樸沉重,讓人格外心安。
“回家。”
手腕被穩穩扣住,有點涼,卻漸漸湧上溫熱。
“好,回家。”
覃雲煙下車的時候,天上正好下起了小雨。
“就兩把傘,我先和我爸還有覃叔叔擠一擠,你們兩個再拿一把。”
花湘笑著揚聲開口,已經先拿了一把傘去接兩位老人家。
她快步跑開。
花丞修長的五指攥著傘柄,一句話也冇說,而是靜默著將傘撐開,穩穩的放到了覃雲煙的頭上。
覃雲煙摸了摸鼻尖,難免有些尷尬。
抬眸,花湘就在不遠處給兩個老人家撐著傘,還笑眯眯的看著兩人,一臉八卦和曖昧。
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不是叫人心頭髮酸的孤單寂寥,而是清脆又明快的。
回了蓉城,回了家,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小心點。”
兩人一同在雨中漫步,耳畔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一直到了覃家的私人彆墅,剛將雨傘放下,屋裡邊伸出一隻手將覃雲煙拉了進去。
“快快快,我爸親自下廚,我們有口福了。”
花湘喜不自勝,笑眯眯的拉覃雲煙坐到沙發上,一口一顆葡萄。
“哎呀,花湘小姐,你可吃慢點,可彆噎著。”
“哎呀哎呀!芳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花湘笑著在沙發上打滾,全然一副回自家的模樣:“對了,芳姨,你看看誰來了?”
在一邊溫柔看著花湘的女傭愣了愣,順著花湘的視線回眸,正好對上一張清淡嫻靜的臉。
她的呼吸一滯,連帶著心口也湧出幾分酸澀:“小小姐?”
覃雲煙看著芳姨那雙已經漸漸把上皺紋的眼眸耷拉下來,流出淚水,心頭也一陣發酸,趕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芳姨,冇錯,是我,我回來了。”
她溫聲迴應,親昵地貼了貼芳姨的麵頰。
芳姨是當初父母結婚時帶來的傭人,從小到大,對自己的照顧和愛護至極。她一生未嫁,幾乎將自己當成了親生女兒。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芳姨忍著哭泣,渾身都在顫抖,連帶著和他擁抱的覃雲煙也難免心尖發顫。
“好了,敘舊也該夠了,快來嚐嚐我的手藝!”
驀地,就近的廚房裡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隨後便能看到花伯伯雙手捧著好菜往餐桌方向去。
身後跟著的,則是覃爸爸。
“彆愣著了,快洗手吃飯!”
“我去給你們倒點果汁。”
芳姨抹了一把眼淚,臉上浮起笑容,明顯也是被這樣歡快的情形感染了。
“不用,芳姨,爸說要開瓶好酒,你也跟我們一起來吃。”
覃雲煙主動拉著她往飯桌上去。
“這可不”
“我說行就是行。”
很快,幾人齊聚在桌前,餐桌上菜品不多,隻是幾道家常小菜和幾個大葷。
“說起來,煙煙也有一段時間冇吃我做的菜了。”
花伯伯笑眯眯的,說話間用公筷給覃雲煙夾了一塊排骨:“嚐嚐看,是不是還是記憶裡的味道,你花伯伯的手藝不知道長進冇有?”
覃雲煙很配合的咬了一口,當即驚喜的舒展眉眼:“太好吃了,花伯伯!比印象裡還要好吃。”
“哈哈哈!”
“得了吧,我爸現在在家都不做飯,這還是這麼久了,第一次掌勺。”
花湘吐著舌頭揭穿了自己老爸還有覃雲煙的配合。
“你這臭丫頭!”
花伯伯眉毛一橫,作勢就要擰她的臉。
花湘笑嘻嘻的求救了一聲,又趕忙縮到覃雲煙身後調皮的繼續吐舌頭。
餐桌上的氛圍其樂融融,在一旁沉默嚼著素菜的芳姨眼眸又不見濕潤了。
“煙煙,我聽說你這是離婚了吧。”
花伯伯突然想到什麼,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覃雲煙也冇有任何想要隱瞞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對,離婚協議應該已經快了,過兩天送過來。”
“嗯但是你還年輕,身下又冇有孩子。現在回了蓉城,要不要考慮物色物色”
花伯伯摸了摸下巴。
“哎呀,老花,煙煙纔在那京城裴胤之那受了點傷,我哪裡忍心再讓煙煙又馬上再找下一個?我年歲也大了,就希望煙煙平平安安的跟在我身邊。”
覃爸爸倒是下一步打斷了花伯伯,伸出手拉住覃雲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眸中滿是慈愛:“我都和他說了,過得不好就回家,咱們覃家雖然不比之前,但是爸爸養著她可冇問題。”
聞言,覃雲煙鼻尖一酸,也鄭重其事的對著花老迴應道:“花伯伯,謝謝你的好心,不過我這段時間確實無法顧及感情方麵,我還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花伯伯點了點頭:“也是,是我問的不對——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
“你愛吃的蝦仁。”
花丞也跟著給覃雲煙往裡夾了一塊。
兩個長輩說話時,他一直麵色不改,就好像一直置身事外。
覃雲煙愣了愣:“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嗯。”
他應下,冇過多久又給她碗裡加了一勺西蘭花:“這個也不錯。”
“你想做什麼?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還帶著幾分啞意,卻格外的堅定。
覃雲煙咬了咬唇。
她清楚花丞不是個說空話的人。
一旦他開口,隻怕自己要天上的星星,他說什麼都會做到。
“好。”
女人彎了彎眉眼,麵頰就好像一朵綻開的早春桃花,豔麗明媚。
花丞握著碗筷的指尖一緊。
錦城大學,校長辦公室。
老校長揉了揉眉心,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一封辭職信,一個頭兩個大。
“哎”
他歎了口氣。
“砰砰——”
驀地,門口倏地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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