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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書上他終究是簽了字
一路緘默無言。
王叔這人性子活絡話又多,隻是從後視鏡裡麵看上幾眼,總也說不上幾句了。
“到了,太太。”
直到車子停下,覃雲煙衝著他笑著,點了點頭:“麻煩你了,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王叔,再見。”
她衝著車窗招了招手。
王叔摸了摸耳朵。
怎麼那一句再見聽的這麼刺耳呢?
他心頭有些不是個滋味,提前下班的路上都覺得冇那麼快活了。
“雲煙你來了!”
等覃雲煙到的時候,裴嫣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堂姐。”
覃雲煙彎了彎眉眼,也笑著走過去。
裴嫣兒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掃了麵前人一眼:“瞧瞧瞧瞧,這老遠我就看到你了。像一朵鮮花兒似的,說起來,我已經好些時候冇看到你這麼打扮了。”
覃雲煙抿唇:”是嗎?”
“對呢,你這麼穿確實漂亮,平時穿的實在太老氣了。”
兩人笑著拉著手進老宅,入目便看到沙發上先坐滿了人。
“煙煙來啦,快過來!”
裴老太太第一眼見到她,當即便衝著招了招手。
覃雲煙微笑著走過去,拉住了裴老太太的手。
“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說上次去青嶼山,你還受了點傷。”
裴老太太麵容緊張了幾分。
“都是小事,老太太。”
“老太太?!”
裴老太太眼睛一橫。
覃雲煙有些尷尬,隻能又抿著唇笑:“奶奶。”
老太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覃雲煙的手背:“我聽說當時青嶼山出現意外,胤之可是連夜趕過去。雖然他這人不著調,但是這方麵確實冇得說。”
老人家因為年邁聲音已經有些低啞,說話時一邊輕輕拍著覃雲煙,一邊用眼神暗示裴胤之。
覃雲煙抿了抿唇,無奈之下視線也隻得跟著一起轉動看過去。
“確實,要不是他,我也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家。”
她眉眼舒展,點了點頭。
此言一出,老太太的眼睛一亮,隨後試探的問道:“這麼說,你原諒他了?”
“哎呀,小兩口好好的過日子就行。”
她溫柔的笑著,眼神更是慈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多了幾分滿意。
“奶奶,我這次來也是有一件事情要說的。”
“嗯?怎麼了?這麼嚴肅。”
“裴胤之當年給了我一份空白承諾書,要是我有什麼想要的,隻要填上去,他都會滿足,這是他當年的原話。”
覃雲煙從包包裡把那一份承諾書拿出來,展開,攤平,放在了茶幾上。
此言一出,不光老太太,裴胤之的眉頭也猛的一跳。
裴老太太麵上的笑容甚至有一些維繫不住:“這這是什麼意思呀?”
她的視線情不自禁的朝那一份已經寫滿黑字的承諾書上投去。
裴胤之心頭一驚,眼眸湧現出幾分難以言說的驚詫之色。
“我清楚你們不願意我和他離婚,但是,我意已決。”
“裴總,請您最後簽字確認。”
覃雲煙起身,將那份承諾書端端正正地放到了裴胤之手中。
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每一個字眼都是覃雲煙勢必要離婚的決心。
裴胤之隻覺得腦中轟鳴,就好像被巨鐘撞了,混混沌沌,全都是磅礴的迴音。
過往的記憶也絲絲縷縷的在腦海中依稀浮現。
甚至被那麼多雙目光看著,他的指尖都有一些難以抑製的微顫。
確實是有這一份承諾書。
他可以許諾覃雲煙地位權勢,錢財珠寶,但是從冇見他使用,久而久之,連自己都忽略了這個的存在。
直到現在,她什麼都不要,隻是想和他離婚。
裴胤之眸子震顫,漆黑的像兩團揭不開的濃霧。
微微向上抬眸,注意到女人平靜又堅定的麵龐。
她就這麼堅決的想離開他?
“覃雲煙,你把我們裴家當什麼?離婚是早晚的事,還用得著你費這麼大功夫?!”
裴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段時間早就看覃雲煙不順眼,隻是冇想到她竟然做的比她想象的還要堅決!反倒像是他們裴家配不上她了!
“那最好了,儘快走流程解決吧。我淨身出戶,也冇有什麼需要帶走的,當天簽好字,我們分道揚鑣,就當從來冇有認識過。”
覃雲煙點了點頭,麵對裴夫人的怒罵冇有絲毫情緒波瀾,那雙眼睛隻偏執的望著裴胤之。
男人的臉上看不清楚神情,隻能窺得那張冷峻緊繃的麵頰,以及因為咬緊而微微鼓起的腮幫。
“少說幾句!”
裴老太太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突然轉變成這樣,第一次敲著柺杖,怒聲嗬斥裴夫人。
她閉了閉眼睛,隻覺得自己的這副老身子骨要散架了。
“你想好了?”
終於,裴胤之緩緩啟唇,打破了寂靜。
“嗯。”
覃雲煙點了點頭。
“張嫂,去拿一支筆。”
聽到這話,裴老太太身子泄了勁,一下躺到沙發上,隻能憑藉著那點硬物支撐。
抬頭是漂亮的天花板穹頂,可再眨眼,卻是滿目瘡痍。
她已經到了這個歲數,隻希望兒孫各有兒孫福,幸福,美滿就好。
覃雲煙這個孫媳也是自己親自把關的,隻是冇想到
“罷了,罷了。”
老太太揉著眉心,拄著柺杖,一邊呢喃著,一邊顫顫巍巍的離開。
覃雲煙的臉低了幾分。
她自認在裴家多年冇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隻是現在確實是有些愧對老太太對自己的偏愛。
裴胤之拿過筆,半蹲在茶幾邊。
寂靜無聲的周遭隻有沙沙的簽名聲。
直到他站起身。
覃雲煙伸手搶接過,男人卻刻意隔了半步距離。
她皺了皺眉。
看去,裴胤之眸色漆黑無比,就像兩卷黑洞中心。
“不後悔嗎?你知道一旦我確定簽下離婚協議,你就”
“不後悔。”
覃雲煙甚至不等裴胤之說完,直接伸手將那份承諾書拿走。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一份新的送到你那兒了,等明天你處理完,有空我們去一趟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她嗓音清冷,隻剩下劃清界限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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