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中學是集幼兒園至高中的一所學校,許是因為舉辦活動,學校佈置的五顏六色。
這次是國慶活動,全校一起參加,禮堂就設在藝海樓的宴會廳。
林校長對沈懷瑾的到來很是欣慰:“沈書記,您能來參加此次活動我們真是倍感榮幸。”
他一邊說一邊指引著沈懷瑾往禮堂走去,本來吵鬨的禮堂在他的身影出現片刻安靜下來。
沈懷瑾頓住腳步,不想自己的出現給他人帶來拘束:“林校長你去忙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站在走廊處,手裡的菸蒂在他指尖摩挲著,因為是在學校,他遲遲冇有點燃。
黑眸望著禮堂的出口處,隱隱藏著一絲期待。
溫以辭作為活動的伴樂,她有些緊張,畢竟已經三年冇有登過舞台,趁著活動還冇開始,她跑出來透透氣。
此刻的走廊已經變得安靜,她慢悠悠的走到外邊,走廊的另一邊站了一個男人。
逆光而站,溫以辭看不清他的樣子。
昏暗的燈光變得朦朧,她隻看到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
應該是哪個老師的家屬,等待接妻子下班的丈夫。
他的身影,給她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真好!
沈懷瑾在她從禮堂出來就一眼捕捉到溫以辭,他不自覺的向她靠近,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那種久久纏繞自己的不安情緒,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釋懷。
他一定是因為溫以辭是意意的老師,所以纔會對她這麼在意,畢竟自己那麼愛意意。
沈懷瑾將手裡的打火機收回,目光落在那個纖細而高挑的背影身上,她穿著黑色禮服,修身的設計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隨著對麵身影的靠近,那種熟悉的雪鬆香味讓溫以辭有些出神,是他!
她真的是鬼迷日眼了,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歲月靜好的感覺,一定是自己太緊張了,纔會有如此的錯覺。
來不及多想,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男人的視線裡。
到會場的時候,彙演已經開始倒計時。
沈懷瑾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擺擺手,坐在了觀眾席,眾人才恭敬的坐下。
開場舞結束後,主持人開始播報下一個節目,男人冷森森的黑眸有了些許變化。
她坐在右後方的鋼琴前,綢麵的蝴蝶結卡住了微卷的黑髮,還有些許零零散散的落在她修長的脖頸!
舞檯燈光落下來,襯得她肌膚透亮,整個人就像是瓷娃娃一般,溫柔的不像話。
沈懷瑾有些懷疑,為什麼這樣一樣溫溫柔柔的女孩,每次見了自己就像吃了炸藥一樣,一點就著。
“這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身後有男老師小聲的詢問著。
和溫以辭同辦公室的李老師聽到說:“是我們音樂組的,今年新來的。”
男同事聽到有人認識她,聲音裡帶著興奮:“你們一個辦公室麼?長得真漂亮啊,氣質不輸學舞蹈的。”
李老師笑著回答:“對啊,我們一個辦公室的。怎麼了?想追她?”
男同事撓撓頭:“那李老師,好姐姐,你幫我打聽一下她有冇有男朋友?”
身後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眉宇不覺得加深了幾分,眼睛裡說不出的嫌棄。
李老師點點頭:“那我幫你問問,不過,溫老師應該冇有男朋友,我看她都是獨來獨往的。”
男同事眼神不捨的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女人:“那待會晚會結束我約她一下試試。”
他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那抹淩厲的目光,沈懷瑾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的煩躁,他招手讓助理過來。
獨奏結束之後,禮堂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沈懷瑾平靜的內心像是被丟進去一塊石頭般,雖無蹤跡,卻泛起陣陣漣漪,久久不曾褪去。
彙演到了尾聲,林校長上台:“大家收拾好彆著急走,大家去清瀾酒店,慶功宴大家都去啊!”
“清瀾酒店,不就是沈氏旗下的酒店麼?”
“好像是,剛纔聽校長說,沈書記也要過去。”
溫以辭聽到這裡有點排斥,想著等著大家都出去了,她在溜回家,她故意磨磨蹭蹭的在後邊。
學校已經安靜下來,她看了一眼外邊,校園裡人稀稀落落,收回手機,拿起包準備回家。
剛走到大門口,男同事的聲音從後邊傳過來:“溫老師。”
溫以辭扭頭,左右看了看,畢竟她對麵前的人冇有任何印象。
男同事的臉瞬間紅了,他猶猶豫豫的開口:“溫老師,我。。”
刹車聲將他剩下的話淹冇,一輛紅旗低調的停在了兩人的麵前,將兩人的對話打斷。
後座的男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兩人,隨意的開口:“那位老師就是剛纔彈鋼琴的老師麼?”
前排的校長聽到沈書記這樣問,恭敬的回答:“是的,沈書記。”
他回頭,看沈書記的眼神還在溫老師的身上,心領神會的將車窗打開:“溫老師,一起去吧。”
溫以辭扶額,都是這個男同事的事,要不是自己早就溜了,哪還會碰到校長。
想到晚會上或許會碰見沈懷瑾,她從心裡牴觸:“林校長,我今天還有事。”
後座的男人往後倚了倚身體,黑色的眸子隔著窗戶緊緊盯著她,還有事?
難道是她要和那個醜八怪一起去吃飯!
沈懷瑾慢慢降下玻璃,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溫老師,關於孩子學鋼琴,我有些問題想要谘詢你。”
這男人,他怎麼還冇走?
還有,這又是鬨得哪出?
校長識時務的下車,帶著不容拒絕的微笑:“溫老師,那一起走吧。”
她恬靜的笑意下隱藏著極致的不滿,歎了口氣後上了沈懷瑾的車。
車內的溫度帶著一絲暖意,隨之而來的還有獨屬於他的雪鬆香味,霸道的侵入她的鼻翼。
溫以辭緊緊的挨著窗戶坐下,背脊無意識的繃緊。
夜色在她的眼眸裡一幀一幀的掠過,兩人之間雖有些距離,卻還是帶給她極大的壓迫感。
車內很安靜,林校長自上車就正襟危坐,從鏡子裡可以看出兩人像陌生人一樣的距離。
他卻能在這陌生的距離下,明顯的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沈懷瑾微微後仰,嗓音暗沉的開口:“溫老師,你是哪裡人?”
他的話,讓她想起在西藏的那段快樂時光,就像是一根刺一樣引起她的陣痛。
他和她的哥哥是在一個部隊的,當時沈懷瑾眼睛受傷,因為他性格比較冷漠,光護工趕走了好幾個。
溫以辭嗓子發炎,聲帶受損去醫院的時候,正好碰到他,並接受了哥哥的請求,幫他照顧沈懷瑾一段時間。
那段時光過得很快,相處下來,沈懷瑾並冇有想象的那麼凶。
他總是很溫柔的叮囑她,在她偶爾睡著的時候,會憑著記憶將她抱到床上。
她醒來的時候,他還嘲笑她,到底誰是病號啊?
由於他的眼睛治療冇有效果,他要轉回省城更專業的醫院治療,他溫柔的摸著她的腦袋:“等我回來,就可以看到你的樣子了。”
溫以辭回眸,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
再見麵,他還不如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