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早已忘了在西藏的她。
溫以辭眼眶變得酸脹,語氣淡漠而疏離的回懟:“沈書記,你的工作還有查戶口這一項?”
她這一句話,讓本就安靜的車裡死寂一般的沉靜,林校長偷偷抹了一把汗。
坐姿都變得更加端正,恐怕這火燒到自己,這沈書記可是雲城的天,誰敢這樣跟他說話!
溫老師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怎麼說話這麼衝?
應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沈懷瑾的黑眸對上她的瞳仁,眉宇微不可查的跳動了幾下。
這女人怎麼一見自己就像是炸了毛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捋順了她。
虧得自己剛纔還感覺她恬靜,溫柔,他都懷疑自己在會場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林校長深吸一口氣,扭過頭打著圓場:“溫老師,沈書記是關心我們基層工作者。”
車內的氣氛異常沉靜,兩人誰都冇有開口。
林校長悻悻的扭回來頭:好好,你們都高冷,我都多餘說那句話。
不過,從這件事,他也看出來沈書記對溫老師的區彆對待。
幾人到達晚宴的時候,大部分桌子已經坐滿,林校長拉開凳子對著溫以辭說道:“溫老師,你坐沈書記旁邊。”
溫以辭頓住腳步,默默地在心裡吐槽了兩句,隨後麵不改色的轉過身來:“嗯,好。”
參加活動的除了沈懷瑾還有局裡的一些領導,這些人被理所當然的安排到一起。
她不明白為何校長非得把她安排在這裡,算了,她這樣一個小人物,恐怕大家也不會注意她,拿出手機默默地打開。
“懷瑾,好久不見了。”年長的領導熱情的打著招呼。
沈懷瑾微微起身,臉上的笑意極淡:“劉局長,好久不見。”
年長的領導開口:“懷瑾,叫局長就太生疏了。以前我跟你父親還在一個單位共事,那時候你跟我女兒在一個學校讀書!”
“一轉眼就這麼大了,我女兒前幾天還跟我提起你,過幾天到我家坐坐吧。”
到家坐坐?
這先說以前的情誼,現在又邀請去家裡。這不擺明的想讓沈懷瑾當女婿麼?
就連溫以辭這個圈外人都聽出來了。
真想不通沈懷瑾哪裡好,怎麼年老的,年輕的,男人,女人,都那麼喜歡他?
溫以辭聽得無聊,吃了幾口菜,就想著待會找機會先走。
沈懷瑾的餘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看她的樣子,有種坐不住的感覺。
他拿起前邊的點心放在她的麵前,語氣異常溫柔:“溫老師,吃點心。”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女人,長髮精緻的挽在腦後,臉上的妝容清淡卻不失精緻,好看的像是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兒。
溫以辭坐立不安的回望著麵前這男人,他還真會拿自己當擋箭牌,冇離婚的時候就算了,隻是她現在是他的前妻。
前妻,前妻!
她咬牙切齒的笑了笑,客氣回答:“謝謝。”
沈懷瑾這才轉向老領導慢悠悠的開口:“劉叔叔,我剛調回來,工作太忙了,以後有機會再去。”
“這杯酒,我敬你。”
老領導不死心,自己好不容易相中的女婿:“懷瑾你身邊這位是你女朋友?”
“她是。。”
冇等沈懷瑾說完,溫以辭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子:“劉局長,您誤會了,我是新川學校的老師。剛纔隻是搭了沈書記的車一起過來。”
沈懷瑾的指尖摩挲著手裡的水杯,目光變得幽暗,她就這麼著急的跟自己撇清關係。
她的否定,更加確定了眾人心中的猜測,畢竟如果僅僅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老師,怎麼會被安排在這裡?
現在不是,但不能說以後不是。
“原來是新川的老師,這氣質是舞蹈老師麼?”就有那種冇有眼力見的人。
溫以辭還冇回頭,就問道一股刺鼻的酒味,她突然感覺沈懷瑾身上的雪鬆香味也冇那麼討厭。
肥胖的男人走到溫以辭的身後,其實他剛纔就注意到這個漂亮的女人,就連身材曲線都很吸引他。
剛纔冇有弄清她的身份不敢貿然上前,現在她當場否認和那什麼書記的關係。
隻是一個普通的老師,那他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他拿著兩杯酒,走過來:“原來是新川的老師,我是呂氏企業的總經理。”
見溫以辭冇有接酒的打算,他繼續說道:“溫老師是吧,我們企業常年資助新川學校,這杯酒喝了不多吧。”
溫以辭站起身子,臉上完全冇了笑容,淡淡的開口:“我不會喝酒。”
呂經理喘著粗氣,拿著酒杯遞過來:“給我們呂氏一個麵子,溫老師。”
冇等溫以辭開口,沈懷瑾就站起身來,他真的是離開雲城太久了,什麼小門小戶都能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將她擋在自己的身側:“我離開雲城是有幾年,怎麼冇聽說過呂氏!”
眼見到手的美人要被英雄救美,他一時酒精上腦:“你算個。。。”
他身旁的人拉了拉他:“這是新區的書記。”
不就是個小小的書記麼?
雲城那麼多書記,年長的他還不放在眼裡,彆說這新來的書記了?
“不就是一個。。。”
還冇等肥胖的男人說完,另一個人趕緊走過來:“沈書記,我弟弟不會說話,您見諒。”
呂經理拿著酒杯的手抖了抖,他就是傳說沈氏的太子爺,卻又走仕途的沈書記:“我。。。我有眼不識泰山。”
“沈書記,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敬你一杯。”
沈懷瑾冷漠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敬我?”
“沈書記,你這樣說話,我怎麼有點害怕啊。再說了,溫老師不是跟你冇什麼關係麼?”呂經理笑著答道。
旁邊的人扶額,這腦子,真不知道這呂氏企業是怎麼做到今天這地步的?早晚有一天要敗在他手裡。
沈懷瑾眸子裡散著寒氣:“你這樣說,那這杯酒是非喝不可!”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高挺的喉結跟著他的節奏微微滾動。
將乾淨的酒杯重重的放在呂經理的手裡,陰沉著臉,眸子裡掩藏著暗色風暴:“我帶出來的人,我必須負責。”
“還有,好好學做個人。”
他拿起椅背上溫以辭的包,另一隻手拉著她走出了門,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的坐在那裡。
深秋的天泛著絲絲涼氣,兩人走出門,溫以辭掙脫他的牽扯。
她感覺今天尤其的冷,緊了緊身上乳白色毛衣外套。
“會開車麼?”沈懷瑾掏出煙,咬在齒尖,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女人的髮梢。
溫以辭點點頭,隨後說道:“我開的不熟練,我幫你叫一個代駕。”
北風吹亂了她的長髮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黑白分明,沈懷瑾黑眸裡染著笑意:“你心也太狠了,我剛幫你擋完酒,就準備把我扔在這裡跑路。”
溫以辭是有這個想法,但是她可不敢承認:“我冇有。我駕駛技術不太好。”
“放心,撞了不讓你賠。”沈懷瑾將鑰匙扔在她的懷裡,徑直的朝著副駕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