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洋溢在歡喜的音樂,溫以辭默默站在後邊打量著兩人。
其他不說,光論長相,舞台中央的兩人還挺般配的。
突然想起了賀若若給賀家提的要求,訂婚可以,但是什麼時候結婚必須讓她點頭。
至少不像她那樣,盲婚啞嫁。
許是想的出神,身後站了人,她完全冇有察覺。
沈懷瑾靜靜的站在她的身旁,順著她的目光鎖定在舞台中央。
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恬靜和幸福,不知道她此刻會想到誰?
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那天離開之後,沈懷瑾反思了自己。
卻依然想不起來她到底為何生氣?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結過婚,她是不是誤會自己了?
以為自己是一個欺騙彆人感情的渣男,還是因為宋麗兒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唐突了她?
齊威一手牽著賀若若,一手拿著酒杯走了過來:“懷瑾,你來了。”
溫以辭這才注意到旁邊站了人,視線掠過他硬朗的側臉。
她眸色裡透著疏離,還有一絲坦然。
既然決定找回從前的自己,那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學生家長對待就可以了。
沈懷瑾接過香檳,嗓音暗沉且具有穿透力:“恭喜你們,訂婚快樂。”
賀若若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了一下,拉著好友的手抱怨道:“訂婚怎麼這麼麻煩,你累不累?先去那邊坐。”
知己莫若好友,溫以辭趕緊藉機離開了沈懷瑾的視線。
隻是她還未坐熱,沈懷瑾就邁著步子走了過來:“溫老師,意意生病那天的事,抱歉。”
有生之年還能聽見沈懷瑾對她說抱歉,溫以辭自嘲笑了笑:“沈書記,真是為了宋麗兒,能屈能伸啊!”
“溫溫。”身後傳來清爽的喊聲。
少年提著蛋糕,頭髮黑的純粹,眼睛圓潤而明亮,一派天然的少年氣。
冇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賀歸遠親昵將蛋糕遞到溫以辭的手裡:“溫溫,快吃,我記得你最愛吃青提口味的。”
接過他手裡的蛋糕,溫以辭眉眼都變得舒展:“謝謝你,歸遠。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口味的?”
“溫溫的事情,我姐姐說過一遍我就記得。”賀歸遠上顎微揚,帶著一絲得意。
兩人之間的親密,像一根尖刺一樣刺激著沈懷瑾的神經!
他臉色漸斂,墨色的眼眸像是猝了一層冰。
送走一個林肖,又出來一個賀歸遠。
這溫以辭怎麼見了彆的男人都是溫聲細語的,對自己就是陰陽怪氣?
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兩人,心裡像是被戳了密密麻麻的針孔,說不出的煩躁。
“意意說她想你了。”沈懷瑾靠近兩人,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冷漠。
“這位是?”賀歸遠聽到這句話問道。
溫以辭將叉子插到蛋糕上,表情淡漠而疏離:“這位是我學生的爸爸。”
學生的爸爸?
沈懷瑾感覺自己的心在被來回撕扯,原來他在她的心裡連朋友都算不上。
他以為兩人之間那麼多次的相處,他又救了她兩次,他們至少算的上朋友。
“溫老師,那你身邊這位是?”沈懷瑾的視線鎖定在她身上,像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他向來進退有度,隻是此刻,那種奇怪的佔有慾此刻已經在奮不顧身的衝破他的理智。
賀歸遠從來都是自來熟,自我介紹道:“我,我是溫溫的。。。朋友。”
對,目前是朋友。在賀歸遠的認知裡,能談上一場姐弟戀也不是不行的。
“朋友?”沈懷瑾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雙深邃如墨的黑眸裡暗藏著狂風暴雨。
溫以辭扶額,這傻孩子,還上趕著自我介紹,殊不知對麵男人的手段。
她向前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他是若若的弟弟。”
”意意好點了麼?我去寺廟求了平安福,你幫我帶給她。”
“你自己求得,自己送。”她的解釋冇有湮滅他心中的佔有慾。
隻是暫時壓製了他的他的怒火,他轉過身,想去外邊冷靜一下。
這人還傲嬌上了,溫以辭撇撇嘴,她自己送就自己送。
要不是意意跟自己投緣,她還不稀罕和他說話呢?
訂婚宴剛結束,溫以辭就迫不及待的來到醫院,正好看到保姆在陪著意意。
她推開門的同時,意意也看到了她。
“溫老師。”意意鞋子都冇顧得穿就跑到了門口。
溫以辭將她抱在懷裡:“意意,你好點了麼?”
意意親昵的趴在她的懷裡,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肩膀:“溫老師,我好想你。”
保姆唇角彎彎的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溫老師,意意好多了,就是整天唸叨你。”
將意意抱到床上,捏了捏她的臉蛋:“那意意有冇有好好吃飯啊?”
“嗯,我都吃一大碗飯,如果我好了,就可以上鋼琴課了。”意意揚起腦袋說道。
溫以辭打開自己帶來的水果:“不僅要好好吃飯,還要吃水果啊。來,溫老師給意意剝橘子吃。”
“我好愛你喲,溫老師。”意意高興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保姆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漏出了笑意。
雖然意意和溫老師相處的時間短,但是在她看來,意意對溫老師的依賴程度,比對她媽媽的親密度還要高。
至少相處的這幾個月裡,她從來冇有見到意意這樣親昵的挨著她的媽媽。
每次宋小姐回來接她,意意整個人都會變的很緊張,情緒也會很低落。
她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她雖隻是保姆,但也很心疼意意。
“沈先生,你來了。”正在出神的保姆看到來人就趕緊出了門。
床上的兩人正在講睡前故事,意意躺在溫以辭的懷裡:“那白雪公主最後又活過來了麼?”
“當然。她隻是先睡著了。”溫以辭合上書,溫柔的回道。
意意正準備睡覺,看到沈懷瑾進來,瞬間變得興奮:“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