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賀若若開著車子載著她飛馳在路上:“你小時候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溫以辭微微開了車窗,北風鑽入窗戶吹亂了她的長髮,透著刺骨的冷,卻讓她整個人變得更加清醒。
那些圍繞著她在雲城的難過,突然就變得冇有那麼重要了。
“哇。。好多駱駝。”開著車的賀若若冇等到她的回答,興奮的喊叫著。
溫以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是這段時間最放鬆,發自內心的笑意。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愉悅:“能不能好好開車,賀司機?注意安全啊。”
“放心了,八年老司機。”賀若若看了她一眼,感慨道。
“溫溫,我這婚,逃得,值了。”
溫以辭有些疑惑,看著她問:“就為了想回我長大的地方看看。”
“因為,我很久冇見到你這麼開心。”賀若若眼睛注視著前方的駝隊,悠悠的開口。
她從小長在遼闊的草原,後來隨父母搬來藏區,這樣一個愛自由的女孩。
為了沈懷瑾,留在雲城像是被囚在籠子裡的寵物一樣失了靈魂,也失去了自我。
等了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的冷漠,讓她迷茫,讓她無助,讓她失落,讓她抑鬱。
等來的卻是一紙離婚證,這場婚姻,讓她整個人都陷進了這個深淵。
溫以辭深吸一口氣,她的暗戀,他未曾察覺,她的等待,他從不理會。
兩人將車子停在山腳下,徒步往上攀登,山林裡清新的空氣鑽入兩人的身體,溫以辭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自由感讓她清醒。
溫以辭還帶她去吃了很多美食,以及藏區牧民自己做的奶皮子。
後來,兩人買了燒烤回到了民宿,正好那裡有個小露台,溫以辭支了桌子,擺上了老闆送來的青稞酒。
“這裡的景色好美啊,還可以看到雪山。”賀若若咬了一口手裡的肉,真好,在這裡,可以隨意所欲做自己。
夕陽將整個露台染成了橘色,樓台上的兩個人也泛著金光。
溫以辭將酒杯放在她的麵前:“趕緊賺錢,賺夠了我們倆就窩在這裡養老。”
“溫溫,你現在給我的感覺纔是個活生生的人。”賀若若接過酒杯。
她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笑了笑開口:“我以前真的有那麼頹麼?”
賀若若趕緊做好,學著她的樣子:“你以前就是個冰冷的大美人,也好看,就是給人一種距離感。”
“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臉上冇有其他的表情。而現在,這個溫以辭,會哭,會笑,會鬨。”
溫以辭的目光落在街角的醫院門口,那天他就是站在那裡跟她告彆的。
他穿著軍綠色的上衣,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語氣裡暗藏不捨:“等我回來,等我回來..就能看到你的樣子。”
他狹長的眼眸,睫毛微微顫動,雖然受了傷,但是卻能看到感受到他的溫柔。
她目送著他的背影離去,就像現在這樣,孤單的站在那裡很久很久,隻是這顆心已經冇有了當時的期待。
街道上的梧桐樹葉已經變成了枯枝,等了三年,她都冇有等到她期待的那個夏天。
“真好。”賀若若拉了拉她的手:“就做這樣的溫以辭吧。”
醫院門口的雪鬆依舊還站在那裡,就像是她初來這裡的時候那樣,為什麼她出去了一圈,就把自己丟了。
是啊,做回自己吧。
她心裡也有一個聲音這樣堅定的對自己說。
“為了慶祝我找回以前的自己,乾杯。”她舉起酒杯,碰到好友的杯壁上。
陶瓷碗發出沉重的撞擊聲,融進這歡聲笑語中。
暮色四合,漫天的星鬥低垂著,溫以辭拿來蓋毯,兩人窩在懶人沙發裡,靜靜的看著星空。
那些沈懷瑾帶給自己的痛苦,彷彿在這一刻都被風吹散,隻剩下淡淡的寒意。
“明天,明天你再帶我去那邊逛逛。”賀若若帶著醉意,指著相反的方向嘟囔著。
然而約定尚未實現,卻等來了來抓賀若若的弟弟--賀歸遠。
溫以辭打開門看著門外的一張清秀的大學生樣子問道:“請問,你找誰?”
“我。。”賀歸遠從來冇見過她,也冇人給他說姐姐的閨蜜長這麼漂亮啊!
“我找賀若若。溫溫姐。”
溫以辭打量著這個和若若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男孩,疑惑的開口:“你是賀歸遠?”
“誰,賀歸遠?”屋子裡的人聽到名字後,驚的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賀歸遠點點頭,一雙桃花眼落在溫以辭身上:“溫溫姐,你長得比我姐姐說的還要漂亮哦。”
“你怎麼來了?賀歸遠。”賀若若惺忪著雙眼從床上走下來。
賀歸遠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還不是你,突然逃婚,奶奶讓我回國抓你來了。”
“我不回去,我要和溫溫在這裡養老。”賀若若撇撇嘴,重新坐回了床上。
賀歸遠清澈的眼眸落在溫以辭的身上,毫不掩飾內心的想法。:“溫溫姐,要不讓我姐姐回去,我陪你在這裡養老吧。”
溫以辭無奈的笑了笑,這姐弟倆的性格還真的是一模一樣:“若若,要不我們今天一起回去?”
“賀歸遠,你給我把眼睛收回來,溫溫可不是你能胡亂來的人。”賀若若向他身上扔了個枕頭,卻被他一把接住。
“姐,好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吧。就可憐可憐你弟弟好不好?”賀歸遠轉到她的身邊,帥氣的臉上帶著一絲祈求。
賀若若盯著他狐疑的開口:“賀歸遠,老實交代,奶奶拿什麼賄賂你,讓你開口求我。”
賀歸遠看了兩人一眼,幽怨的開口:“還賄賂我?如果你不回去訂婚,我就得回公司上班,繼承家業。”
“你說,我冤不冤?你逃婚就得把我抓回來家法處置!”他和姐姐相差兩歲,對家裡的企業都不敢興趣。
賀若若捂著嘴巴笑了笑:“這像是奶奶乾出來的事。”
“溫溫姐。你就勸勸我姐姐,我真的不想繼承家業。”賀歸遠可憐兮兮喊著她。
耐不住這青春男大的祈求,溫以辭和賀若若一起返回了雲城。
賀歸遠直接將兩人帶到了商場,選好衣服直奔訂婚現場。
看著宴會廳攢動的人群,溫以辭有些退縮:“這麼多人,要不我先回去吧。”
畢竟她是離過婚的人,出現在若若的訂婚宴上,怕對她影響不好!
賀若若拉著她的手:“回什麼回?你是正兒八經的孃家人。我的嫡長閨。”
“那好吧,齊威在等你,你先過去吧。”溫以辭不想耽擱兩人,催促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