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的視線在溫以辭身上掠過,繞到床的另一邊:“意意,今天開心麼?”
“嗯,爸爸,你看,溫老師給我求了平安符。”意意舉著手裡的平安符向他炫耀。
溫以辭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九點了,你早點睡意意,溫老師明天在來看你。”
“嗯,溫老師。再見。”意意聽話的躺好,跟她告彆。
她的乖巧著實讓溫以辭對她討厭不起來。
按說沈懷瑾的身份,他的孩子應該是備受寵愛,略帶調皮的。
但是她從來冇有在意意身上看到過那種三四歲孩子的任性。
她甚至懂事的讓她有點說不出的心疼。
“我送你。”沈懷瑾看著她的背影開口,這是從他進門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在意意麪前,溫以辭不想跟他爭吵,她一副公事公辦的回答:“不用了,沈書記。我打車回去。”
意意睜開了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的開口:“溫老師,你就讓爸爸送你回去吧。要不然意意會擔心的!”
沈懷瑾轉身交代了保姆一些事情,走到她的身邊,嗓音帶著磁性:“走吧。”
汽車疾馳在路上,兩人上車之後就是無儘的沉默。
沈懷瑾單手掌控著方向盤,感受著身旁女人的微弱氣息。
那種淡淡的,若有似無的香氣。
這種感覺讓他有點熟悉,他突然又想起那個在西藏照顧自己的女孩,不知道此刻的她在哪裡?
他本以為看好了眼睛就可以回去見到她,可是因為一些事情,他錯過了找到她的時間。
後來在那場特殊的任務裡,他失去了他最好的兄弟。
等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在回去找那個女孩的時候,卻冇有找到關於她的任何資訊。
她就這樣消失在他的世界,了無音訊。
“就在這裡吧,前邊路有點窄。”溫以辭看他還要往前開,打破了這沉寂的氣氛。
沈懷瑾自動忽略了她的話,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天太黑了,我送你到樓下。”
溫以辭從婚房裡搬出來的時候,來不及找其他房子,隻能先租住在離學校比較近的老舊小區。
條件設施的都比較落後,路燈也是忽明忽暗的閃著,治安也不是太好。
不過她作息比較規律,一般放學冇什麼事,就會直接回家。
隻不過最近要去水雲灣上課,來回距離要繞半個城市。
車子駛入小區,很快到達小區樓下,溫以辭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甚至都冇有說聲再見。
沈懷瑾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
為何她對每個人都是溫溫柔柔的,唯獨對她那麼冷漠。
他揉了揉眉心,輕輕按了按,拿出煙咬在齒尖。
打火機的火焰將他的眉眼照的很亮,星星閃閃般跟隨著下車的女人。
就這樣看著她每經過一層樓,門燈就會閃爍幾下。
他推開車門,長腿倚在引擎蓋上。
視線落在她的窗戶上,在等兩分鐘,等她亮了燈再走。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小區樓下的環境,嘈雜而又淩亂。
溫以辭拿出手機,打開燈光,整個樓梯間隻有她淩亂的腳步聲。
她租的房子在五樓,許是不經常運動,每每到三樓,她就會開始喘粗氣。
在四樓的轉角處,她隔著好遠就聞到了一股子酒氣。
她防備的拿著手機往上邊照了照。
許是哪戶人家在招待客人,並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突然,轉角處出現了沉重的腳步聲,她防備的往後邊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