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可算回來了!”張才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走走走,思過殿,三缺一!今晚咱們鏖戰通宵!”
“就是,這兩天被皇上和雲妃娘孃的事攪和了,都冇玩儘興!”劉美人也附和道,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李美人則溫柔一些,但眼神也亮晶晶的:“是呀,小李子,來嘛。我們三個剛得了些新彩頭,正好與你切磋切磋。”
她們三人顯然還沉浸在侍寢帶來的興奮與對未來的憧憬中,神情歡快,與剛纔枯荷苑那陰森恐怖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大牛看著她們明媚的笑臉,心中那股沉鬱的殺意和憤怒,被這突如其來的鮮活氣息沖淡了些許。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三位娘娘有令,奴才豈敢不從。隻是奴才今日……有些疲憊。”
“哎呀,打兩圈麻將就精神了!”
張才人不容分說,和劉美人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李大牛,簇擁著他,熱熱鬨鬨地朝著燈火尚存的思過殿走去。
將身後冰冷的夜色與枯荷苑的怨毒,暫時拋在了腦後。
思過殿,麻將清脆的碰撞聲中,夾雜著女子低低的私語。
劉美人打出一張牌,眼波流轉,忽然湊近李美人,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促狹:“好妹妹,那晚……皇上臨幸,滋味究竟如何呀?”
說著,還朝李美人眨了眨眼。
李美人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捏著牌的手指緊了緊,低下頭隻作未聞,耳根卻已紅透。
“哎呀,劉姐姐,你問李姐姐作甚?她臉皮最薄了。”
張才人嗤笑一聲,甩出一張牌,滿不在乎地介麵,“要我說,那晚上,皇上是來了咱們屋裡不假,
可也就是……嗯,動手動腳一番,摟摟抱抱,說些體己話罷了。
其他的……可是丁點冇動。”
她撇了撇嘴,頗有些意興闌珊,“還不如咱倆夜裡窩在一處,說些悄悄話,做些……有意思的事兒來得快活呢。”
李大牛正摸牌,聞言手一抖,差點把牌掉桌上。
心中暗呼好傢夥,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冷宮裡的娘娘們,說話都這麼生猛嗎?
李美人終於忍不住,抬頭瞪了張才人一眼,又瞥了瞥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李大牛,臉頰更紅,低聲道:“你們兩個……還知道害臊嗎?
當著……當著人的麵,說的都是什麼呀!”
“這裡又冇外人。” 劉美人卻不以為意。
反而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和隱秘的興奮,朝張才人和李美人那邊湊了湊:“哎,你們說……會不會是皇上他……年歲大了,身子骨……不太行了,所以才……”
“噗——” 李大牛差點冇忍住笑出聲,趕緊端起旁邊早已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掩飾過去。
心中卻樂開了花,原來那天晚上陣仗搞得挺大,三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侍寢,結果皇上隻是“淺嘗輒止”?
看來這位承天帝,是真有些力不從心了。
“劉姐姐!慎言!” 李美人嚇了一跳,連忙環顧四周,雖然知道思過殿此刻隻有他們四人,還是緊張地勸阻,“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豈能妄議!”
劉美人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臉上的興奮之色淡去,轉而浮起一層憂色:“我隻是擔心……若真如我們所想,那晚並未……並未真正承恩,隻怕這冷宮,我們還是出不去啊。”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張才人頭上。
她也沉默下來,方纔那點戲謔的心思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