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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周身氣息完全平複，李大牛才長身而起。
他仔細清理掉身上排出的汙垢，又將雲妃的書案恢複原狀，確保冇有留下任何修煉的痕跡，這才悄然離開了殘月閣。
月色昏暗，冷宮巷道更顯幽深。
再次路過枯荷苑那破敗的院門時，李大牛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果然，幾道黑影從門內閃出，攔住了去路。
依舊是那幾個老妃嬪，她們臉上的怨毒之色比白天更濃，在慘淡的月光下，如同索命的幽魂。
領頭那個臉頰凹陷最深的妃嬪，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冷笑，也不說話，隻是猛地一揮手。
她身後，另外兩個老妃嬪合力，將一個軟綿綿的人形物體用力扔到了李大牛腳邊！
李大牛低頭一看，心中一沉。
正是白天見過的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太監，此刻他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臉色青紫，口鼻間已無半點氣息，身體僵硬冰冷，顯然死去多時。
“小鄧子……”李大牛認得他，一個剛進宮不久、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乾活卻最勤快的可憐孩子。
“看到冇有？”
領頭的妃嬪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小雜種，彆以為有雲妃那賤人撐腰就能高枕無憂！
等她滾出這冷宮的那天，老孃保證，你的下場，會比這小崽子淒慘十倍！百倍！
我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敲碎，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喂狗！”
其餘幾個老妃嬪也陰惻惻地笑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殘忍的光芒，死死盯著李大牛，彷彿已經將他視作砧板上的魚肉。
看著小鄧子那死不瞑目的稚嫩臉龐，再聽著這些惡毒到極致的詛咒，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李大牛心底猛地竄起。
這些老瘋子，自己身處地獄，便要將所及之處也變成地獄！
她們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醃臢貨！”
李大牛再也忍不住，指著她們的鼻子厲聲罵道，“心思歹毒，麵目可憎！
怪不得被皇上厭棄，一輩子爛在這冷宮裡！
還想著出去？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們就活該在這裡發黴、發臭，最後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無聲無息地死掉！連口薄棺都不配有！”
這些話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了老妃嬪們最深的痛處。
她們最恐懼、最不願麵對的，便是被徹底遺忘、在這冷宮中腐朽至死的未來。
李大牛的咒罵，將她們血淋淋的傷口徹底撕開。
“你……你……”
領頭的妃嬪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猙獰得如同惡鬼，枯瘦的手指指著李大牛，幾次想撲上來，但目光觸及李大牛冰冷而毫無懼色的眼神，再想起白天雲妃那閃電般的一劍，終究冇敢真的動手。
她們隻能用更加怨毒、更加陰狠的目光淩遲著李大牛，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雙方就這樣在昏暗的巷道中對峙著，空氣冰冷而窒息。
最終，老妃嬪們咬牙切齒地緩緩退回了枯荷苑那扇如同鬼口般的破門內，隻留下小鄧子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瀰漫的濃重殺意。
李大牛心中沉重，看了一眼小鄧子，知道自己現在也無能為力。
他默默記下這筆血債，轉身快步離開這片令人作嘔的是非之地。
剛回到太監聚居的偏院門口，還冇等他平複心緒，李美人、張才人、劉美人三人便像約好了一般，從暗處笑盈盈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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