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聖心垂憐,離開冷宮,重獲恩寵,或許……並非遙不可及。”
他這話說得含糊,既給了希望,又冇打包票。
三女聽了,臉上喜色更濃,似乎已經看到了錦繡前程。
張才人笑道:“借你吉言!對了,皇上昨日對那檯球甚是喜愛,玩到午時才罷休。
我們想著,若能練好球技,日後皇上若再來,或召見我們時,也能多一份吸引聖心的本事。
小李子,再來教教我們,或者陪我們打幾局可好?”
李大牛卻拱手道:“三位娘娘見諒,雲妃娘娘吩咐奴纔過去伺候,恐怕不能相陪了。”
三女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聽到是雲妃召喚,也不敢強留。
李美人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塞到李大牛手裡,溫聲道:“這次我們能麵見天顏,多虧了你弄出的那些新奇玩意兒。
昨日皇上高興,賞了些東西,這‘培元丹’比尋常益氣丹藥效更溫和持久,對穩固根基頗有好處,我們三人分了些,這些給你,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張才人和劉美人也點頭,眼神真誠。
培元丹,名字聽著比益氣丹隻高了一線,但在冷宮這等資源匱乏之地,已是難得的好東西,尤其適合李大牛這種剛踏入淬體境不久、需要夯實基礎的人。
握著尚帶體溫的錦囊,李大牛心中感慨。
這冰冷的宮牆之內,勾心鬥角是常態,但偶爾也能觸及一絲真心實意的溫暖。“多謝三位娘娘厚賜,奴才愧領了。”
告彆三女,李大牛懷揣著錦囊,朝殘月閣走去。
途經枯荷苑時,那幾個老妃嬪正聚在破爛的院門口,如同禿鷲般死死盯著他。
她們臉上再無之前的瘋狂,隻剩下一種沉澱的、毒蛇般的陰冷。
其中一個臉頰凹陷、眼神渾濁的老妃嬪,用乾啞的嗓音低低咒罵道:“小雜種……仗著有雲妃那賤人撐腰,便在皇上麵前搬弄是非。
害我們失了最後的機會……你等著,雲妃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冷宮裡!
等她走了,看誰還能護著你!
總有一天……老孃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餘幾人也是目光怨毒,如同附骨之蛆。
李大牛腳步未停,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人,已被漫長的絕望和扭曲的嫉妒徹底吞噬了心智,與她們理論或計較,毫無意義。
他徑直走過,將那些惡毒的詛咒拋在身後。
殘月閣內,檀香淡淡。
雲妃已端坐在書案後,正提筆凝神,在宣紙上揮毫。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往日的鋒銳,多了些清冷書卷氣。
李大牛放輕腳步,默默侍立一旁,目光落在她筆尖。
隻見她寫的並非詩詞,而是兵法韜略中的句子,字跡依舊瘦硬奇崛,力透紙背,隱隱有金戈之氣。
最後一筆收回,雲妃將紫毫筆擱在筆山上,並未抬頭,隻淡淡道:“來了?”
“是,娘娘。”
雲妃這才轉過臉,看向李大牛。
她目光在他臉上已癒合大半的抓痕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落在虛空處,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與疲憊:“你說,本宮何時……才能像你詩中所言,‘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李大牛心中一凜,知道她問的不是簡單的離開冷宮,而是指她那主戰的政治抱負與家族使命。
他謹慎答道:“娘娘胸懷大誌,才智過人,又有將門底蘊,隻要時機一到,定能一展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