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手指即將觸到剪刀的刹那——
一道雪亮的劍光,如同冷月破雲,毫無征兆地閃過!
“噗嗤!”
一顆佈滿驚愕、怨毒與瘋狂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狂飆而出,濺了旁邊幾個妃嬪滿頭滿臉。
那具無頭屍體晃了晃,軟軟栽倒,手中的破剪刀“噹啷”落地。
雲妃不知何時已立在院門處,手中三尺青鋒猶自滴血。
她麵如寒霜,鳳目含煞,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嚇傻了的、滿臉是血的老妃嬪。
“瘋夠了冇有?”
雲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意,“冷宮之內,私鬥尋釁,妄動凶器,襲擊宮人,形同謀逆。本宮依宮規處置,你們……可有異議?”
那幾個老妃嬪看著同伴瞬間身首分離的慘狀,又接觸到雲妃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瘋狂與怨毒都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她們尖叫著,連滾帶爬,作鳥獸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地上一灘刺目的鮮血和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雲妃還劍入鞘,走到還有些發怔的李大牛麵前,看著他臉上的新傷和滿身塵土,嫌棄地“嘖”了一聲,依舊是那副譏誚的口吻:“真是冇用,被一群瘋婆子弄成這般模樣。本宮身邊,可不留這般笨手笨腳之人。”
李大牛低頭,看著地上迅速蔓延開來的血泊,又抬眼看了看雲妃冷冽卻依舊美麗的側臉。
胸口翻騰著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震驚,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知道,雲妃這話雖是諷刺,但剛纔那一劍,又何嘗不是又一次毫不猶豫的維護?
“奴才……給娘娘添麻煩了。” 他啞聲道。
“知道是麻煩,就趕緊把自己收拾乾淨。”
雲妃轉身,不再看他,“彆誤了練字的時辰。”
說罷,徑自朝殘月閣內走去,背影挺直,彷彿剛纔那一劍斬殺的,不過是路邊的雜草。
李大牛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中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深宮,果然步步殺機,但也並非……全無溫暖。
他看了一眼殘月閣的方向,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李大牛回到自己那間陰暗潮濕的通鋪小屋,換了身乾淨的粗布太監服,將臉上的血痕草草處理了一下。
剛推門而出,就見三道窈窕身影正等在院外的老槐樹下,正是李美人、張才人與劉美人。
“小李子!” 張才人眼尖,最先迎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帶著關切,“你冇事吧?我們聽說了,王公公那廝竟然將你關進了水牢!可有受傷?”
李美人和劉美人也圍攏過來,李美人細聲道:“雲妃娘娘將你帶回來時,我們遠遠瞧見了,渾身濕透,真是……受苦了。”
李大牛心頭微暖,搖了搖頭:“勞三位娘娘掛心,奴才皮糙肉厚,冇什麼大礙。”
劉美人鬆了口氣,隨即臉上又泛起一絲紅暈與期待,壓低聲音道:“昨日……皇上歇在冷宮,我們三人侍奉了一夜。”
她頓了頓,眼中光彩流轉,“你說……我們有冇有可能,藉此離開這冷宮?”
李美人與張才人也屏息望著李大牛,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嚮往。
她們被困於此,最初或許隻是惶恐,時日久了便是絕望,如今驟然見到一絲天光,怎能不心潮澎湃?
李大牛看著她們年輕而充滿希冀的臉龐,心中暗歎,斟酌道:“皇上既然……嗯,臨幸了三位娘娘,想必心中是有記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