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禾踩著玄關處柔軟的羊絨地毯往裡走時,一眼便看見了陸晚晴,她正半蜷在沙發上,藕節似的胳膊環著溫老太太。
陸晚晴此時正埋在老人家的肩頭,她烏黑的髮梢邊還綴著枚小巧的珍珠髮夾。
陸晚晴瞥見了門口的沈舒禾,她的眼睛瞬間亮成兩顆星子,她立刻揚著軟糯的嗓音喊沈舒禾:“舒禾!你可算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沈舒禾抬手拂了拂鬢邊的落髮,又將它們瞥到耳後邊,唇角緩緩展開一抹淺笑:“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所以來得有些晚了。”
隨後,沈舒禾的目光又落在了陸晚晴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恭喜你呀晚晴,要成為媽媽了。”
“謝謝舒禾!”陸晚晴笑得眉眼彎彎,又輕輕拍了拍身邊空餘的位置,示意沈舒禾坐過來。
沈舒禾點點頭,走過去緩緩落座,可整個人都是一副拘謹的模樣。
一旁的溫母杜若嫻正端坐在單人沙發上,身上的蘇繡旗袍襯得她儀態端莊。
溫母方纔因等待而起的幾分鬱色稍稍褪去,但看著陸晚晴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不放心。
溫母杜若嫻柔聲叮囑道:“晚晴,你平日裡可千萬得多加註意,你眼下懷著身孕,千萬不能跟著巷年再胡鬨了。”
“媽媽,我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小心呢。”陸晚晴挽著溫老太太的手臂,用撒著嬌的語氣說道。
“何況巷年現在天天看著我呢,他比您還緊張寶寶,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溫母杜若嫻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認同,“晚晴你這麼一說,倒叫我不敢讓你們倆單獨回去住了。”
“巷年的性子我這個做母親的還不明白嗎?他向來是個冇輕冇重的皮猴兒。”
陸晚晴聞言,立刻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角往下彎著,求助似的望向站在沙發旁的溫巷年。
溫巷年趕緊走上前,俯身替陸晚晴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語氣帶著慣有的打趣:“媽,我現在知道輕重,肯定不會胡來的,您就放心吧。”
溫巷年說話時語氣輕鬆,帶著幾分周旋的意味,想把杜若嫻的提議輕輕帶過。
溫母杜若嫻眉眼微抬,端起桌上的青瓷蓋碗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著溫巷年。
這時,一直含笑不語的溫老太太開了口,她拍了拍陸晚晴的手背。
溫老太太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如這樣,晚晴和巷年週末就回來住兩天,也好讓我來照顧你們,平日裡你們就還是住自己家。”
溫巷年向來知道見好就收,見溫老太太發話了,立刻順勢應承了下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隨後,陸晚晴立刻抓著沈舒禾的手晃了晃,眼中滿是雀躍道:“那舒禾也一道回來唄!”
“人多熱鬨,我和舒禾還能一起說話聊天,這多好呀。”
沈舒禾彎了彎眉,笑意落在眼底,既冇立刻答應,也冇直接拒絕。
她隻是輕輕拍了拍陸晚晴的手背,那模樣彷彿全然聽憑溫言祁的意思。
好在溫言祁的聲音及時響起,讓她悄悄鬆了口氣:“近期公司裡比較忙,事情比較多,怕是勻不出時間回來。”
溫老爺子坐在另一側的落地窗前,藉著閱讀燈的光正看著報紙。
溫老爺子聞言,回頭看了溫言祁一眼,語氣沉穩道:“工作要緊,家裡這邊不用急著過來,晚些時候有空了再來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