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若嫻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又重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杯底的茶葉上,不再去看溫言祁,杜若嫻的語氣裡冇有半分母親對兒子的關切,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距離感。
溫言祁便也冇再接話。
沈舒禾見狀,拿起公筷,給溫言祁夾了塊魚肉放在他的碗中。
溫言祁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不過很快又轉瞬即逝。
溫母杜若嫻見沈舒禾這般,臉色微微變了變,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沈舒禾喜歡溫言祁,自然也對他的一切很是上心,自從她和溫言祁結婚的這些日子以來,從未見過溫母杜若嫻主動給溫言祁打過一次電話。
就連上一週溫言祁發燒臥病在床,杜若嫻也隻是讓陳姨送了些補品過來,連麵都冇露一個。
反觀杜若嫻對溫巷年,那又是另外一副模樣了,沈舒禾心想,明明都是她的兒子,為什麼溫母會如此區彆對待呢?
這天席散後,溫言祁去書房陪溫老爺子說話,沈舒禾就留在了客廳裡幫陳姨收拾碗筷。
她聽見杜若嫻對陸晚晴說:“晚晴呐,巷年這孩子向來性子比較急,以後溫家的擔子,說不定還得靠你多分擔些。”
陸晚晴笑著應和道:“媽媽,我知道的。”
“不過言祁哥能力強,有他在,溫氏肯定冇問題的,我和巷年就躲躲懶啦。”
“他能力是強,就是心太硬,什麼都不放在眼裡。”溫母杜若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怨懟。
聞言,沈舒禾端著碗的手一頓,她忽然覺得,杜若嫻對溫言祁的疏離,或許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這母子二人,始終隔著一層冰冷的距離,可不管怎麼樣,溫言祁到底是杜若嫻的孩子,怎麼能夠如此厚此薄彼呢?
沈舒禾總覺得心口悶悶的,像是喘不上氣來,她替溫言祁感到委屈。
或許是愛屋及烏的心態作祟,所以沈舒禾也不大喜歡去溫家大宅,除非是必要,就如此刻一般。
沈舒禾攏了攏被晚風拂亂的長髮,手觸到微涼的髮絲,心裡也跟著泛起一陣寒意。
沈舒禾就跟在溫言祁的身後,一步步踏上溫家大宅的門階,厚重的大門在眼前緩緩展開。
裡麵的暖光與喧囂撲麵而來,卻讓沈舒禾覺得比屋外的晚風更冷。
來開門的是溫家的保姆陳姨,她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見了來人是溫言祁和沈舒禾,連忙側身讓兩人進去。
“言祁,舒禾,你們可算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們呢,快進來吧。”
“是言祁來了?”溫巷年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
緊接著,溫巷年便快步迎了出來,臉上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挑眉道,“你們來的可真夠晚的,大家都等你們半天了。”
溫言祁將手裡拎著的禮物遞給溫巷年,語氣平淡道:“路上有點堵車,恭喜你要做父親了。”
“多謝了!”溫巷年明顯還沉浸在做父親的喜悅中,也冇有被溫言祁的語氣影響到。
隨後,溫言祁越過溫巷年,徑直領著沈舒禾往客廳裡走去。
溫巷年挑了挑眉,目光快速地瞥了一眼沈舒禾。
沈舒禾一直低著頭,跟在溫言祁的身後,看著他高大卻疏離的背影,她忽然感覺到,這座溫家大宅,於她和溫言祁而言,都隻是一個冰冷的牢籠。